”
说罢,他长长叹了口气,脸上的懊悔之色再也藏不住。
铁蓑道人见他这副模样,便安慰道:“凌真人行事向来莫测,世间能识破他本意的人,本就没几个。刘道友虽未当场领会,如今既然知道原委,也未必就晚了。”
刘泉苦笑道:“道理是这样,可心里总有些不是滋味。若我当时多想几层,说不定已得到凌真人一句明示。如今人已不知去向,再想找他,只怕难了。”
赵光斗在旁道:“师兄也不必太过自责。凌真人既然肯设局牵引,说明并未断了这段缘法。往后总还有相见的时候。”
铁蓑道人也说:“不错。况且眼下端阳将近,青螺峪妖气愈盛,先把正事顾好要紧。若凌真人真有安排,到时自然会再露面。”
邓八姑听众人谈到此处,心知李昀交代的话,正适合此刻说出。
她略一思忖,向刘泉道:“刘道友,我这次来昭远寺,也并非偶然,实有一桩口信要托付。”
刘泉抬眼,“邓道友请讲。”
邓八姑道:“我奉家师之命而来。家师前日追踪尚和阳、绿袍老祖、雅各达三人,到了青螺峪,期间得到了一只玉匣。家师命我见到刘道友时,把这句话告诉凌真人。”
刘泉先问:“你家师?如今你拜在哪位门下?”
邓八姑正色道:“禹王山龙门派,掌教李昀,正是家师。”
刘光斗人目光微亮,“原来邓道友已入龙门。前些时候便听说禹王山新起一脉,掌教法力高强,尚和阳等人还在山外吃了亏。原来竟是你师门。”
邓八姑道:“正是。”
赵光斗道:“李掌教此事恐怕牵涉不小。凌真人若是知道,想来不会置之不理。”
刘泉沉吟片刻,随即点头,“既然是邓道友带来的话,我记下了。若再见到凌真人,必将此话原样转达。”
邓八姑闻言,心中任务已完成大半,便起身一礼,“如此,多谢刘道友。”
刘泉苦笑着拱了拱手,羡慕道,“恭喜邓道友得拜明师!若遇到凌前辈,我自当把话带到。”
邓八姑还记着李昀的吩咐,只需传话,便即刻返回,不宜在青螺附近久留。于是起身向众人一礼,“各位道友,家师所托之言,八姑已经送到。如今青螺近地风云将起,我不便久留,这就告辞了。”
刘泉起身道:“道友这就回山?”
邓八姑道:“正是。家师尚有事务,我需早些回去复命。”
铁蓑道人道:“也好。若后面再有消息,彼此自可互通有无。”
赵光斗拱手道:“邓道友慢走。”
梵拿加音二与喀音沙布也各合十为礼,不再多言。
邓八姑还礼完毕,祭起彻地神剑。白色遁光应手而起,将她身形一裹,转瞬间破空而上,朝禹王山方向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