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紫宸殿院落的大门,朝宫门走去。
走到丹凤门附近时,他看见了一个人,站在门洞的阴影里,似乎在等他。
是赵青峰。
他换了武官服色之后,整个人精神了许多,站在那里的姿态也不一样了。
不再是一个迷茫的背叛者,而是一个笃定的卧底。他看见沈砚走过来,双手抱拳,行了一个军礼。
“沈大人,昨日多有得罪。”赵青峰的声音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但有一件事,我没有骗你。霍胥在长安,确实还有一颗棋子。这颗棋子不是高力士,高力士只是被利用的人。真正的棋子,比高力士藏得更深。”
沈砚停下脚步,看着赵青峰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十年的蛰伏、十年的隐忍、十年的孤独。
“是谁?”沈砚问。
赵青峰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纸条,递给他。
“这是我能查到的极限了。剩下的,得你们自己挖。”
沈砚接过纸条,展开。
上面只写了一行字,和一个名字。
他看完之后,把纸条攥在手心里,指节发白。
秋风吹过丹凤门,卷起地上的落叶,在两人之间打了一个旋。赵青峰转身走了,步伐稳健,像一个大唐军人应该有的样子。
沈砚站在原地,慢慢摊开手掌。纸条已经被汗水浸得有些皱了,但上面的字依然清晰。
他看了最后一眼,然后大步走出宫门,朝崇仁坊的方向走去。
丙七库里,还有三个人在等他。
而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