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得满脸通红。
楚红袖一把抱起他,紧紧搂在怀里。
婴儿的哭声渐渐小了,变成抽噎,最后安静下来。
谢临走过来,看着那个小小的孩子,忽然咧嘴笑了。
“还真赌赢了。”
楚红袖瞪他一眼:“什么叫赌?那是技术。”
十二没说话。她走到木匣边,往里看了一眼。
木匣底部,有一张纸条。
她捡起来,展开。
上面只有一行字:
“送你去一个地方。忠廉留。”
沈砚接过纸条,看了一眼。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十二。
十二也在看他。
两人目光交汇,什么都没说。
忠廉故意留下孩子。故意留下纸条。故意让他们救。
他知道他们会来。
他等着他们来。
那他去哪儿了?
楚红袖抱着孩子走过来,看见他们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怎么了?”
沈砚把纸条递给她。
楚红袖看完,脸色变了:“他是故意的?那他——”
话没说完,远处忽然传来马蹄声。
很多。
很整齐。
从北边来的。
谢临握紧刀,挡在楚红袖身前。
十二的手按上袖中短刃。
沈砚望着那个方向,望着那片扬起的尘土,望着那面渐渐清晰的旗帜——
黑底,金纹。
又是内侍省。
但领头的,不是忠廉。
是一个年轻人,二十出头,面容俊秀,穿着一身玄色的袍服。
他在十丈外勒住马,翻身下地,朝沈砚走来。
走到近前,他拱手行礼,声音清朗:
“沈大人,在下姓李,内侍省新进的掌事。忠公公让我给您带句话。”
沈砚看着他:“说。”
年轻人微微一笑:
“忠公公说,这个孩子,是送给您的。”
“酉阳的事,到此为止。这个孩子,算是谢礼。”
“从今往后,酉阳的事,从没发生过。这个孩子的身世,从没存在过。”
“您养也好,送人也罢,都随您。”
“忠公公只有一个要求——”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沈砚身后的三人,最后落在那个婴儿身上:
“这辈子,别让他知道自己的爹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