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匣有机关。
忠廉早就算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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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临把最后一个护卫砍翻，喘着粗气走过来：“忠廉呢？”
十二往北一指：“跑了。往那边。”
谢临提刀就要追。
沈砚拦住他：“别追。他往那边跑，那边一定有接应。”
楚红袖走过来，脸色铁青：“那个婴儿……”
“在木匣里。”十二说，“木匣有机关。忠廉没带走婴儿，他故意留下的。”
楚红袖一愣：“为什么？”
沈砚走到马车边，把那口木匣抱出来。
木匣不大，一尺见方，四面封得严严实实。只有顶部有几个小孔，婴儿的哭声就是从那些小孔里传出来的。
他凑近闻了闻。
没有毒。
但他不敢打开。
“有机关。”他说，“开匣的瞬间，里面的东西会死。”
谢临握刀的手青筋暴起：“忠廉这个王八蛋……”
楚红袖蹲下，仔细看那口木匣。木匣表面刻着花纹，花纹里藏着细密的纹路，是机关锁。
“这种锁，我见过。”她说，“内侍省专用来送密信的。开锁的法子只有一个——用特定的钥匙，在特定的位置按下去。按错一个，里面的东西就毁了。”
沈砚问：“钥匙呢？”
楚红袖摇头：“不知道。可能在忠廉身上。”
谢临咬牙：“那就去追。”
沈砚还是摇头。
“追不上。他跑的时候故意往北，北边一定有接应。追上去，死的是我们。”
楚红袖急了：“那孩子怎么办？就在里面活活闷死？”
沈砚沉默。
十二忽然开口：“不一定。”
所有人都看向她。
十二指着木匣顶部的那些小孔：“婴儿还在哭。声音没变弱，说明里面的空气够。忠廉不想让他死，只是想让他当诱饵。”
楚红袖一愣：“诱什么饵？”
十二看着沈砚：“诱我们去追他。”
沈砚的目光一凝。
十二继续说：“他故意留下孩子，让我们想办法救。我们救，就要花时间。他就能跑得更远。我们不救，孩子死。无论哪种，他都不亏。”
谢临听懂了：“所以我们救还是不救？”
沈砚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头看着那口木匣，看着那些小孔，听着里面婴儿微弱的哭声。
然后他开口了：
“救。”
谢临一愣：“怎么救？”
沈砚把木匣放到地上，蹲下，看着楚红袖：
“你说这种锁，用钥匙按特定的位置。如果不用钥匙，硬拆呢？”
楚红袖想了想：“硬拆的话，机关会触发。里面的东西会……”
“会怎么样？”
“会……”她忽然顿住，眼睛亮了起来，“机关触发，不一定是死。可能是释放毒气，可能是射出毒针，可能是把里面的东西闷死。但如果是忠廉设计的，他不会让婴儿死。至少，不会这么快死。”
沈砚点头：“他要用这个孩子当筹码，就不会让他轻易死。机关触发，大概率是释放迷烟之类的东西，让人昏过去，他好回来收场。”
楚红袖深吸一口气：“你想赌？”
沈砚看着她：“你赌不赌？”
楚红袖沉默了一瞬。
然后她笑了：“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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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临把所有人都赶开。
楚红袖蹲在木匣前，手里捏着一根细针。她用针尖一点一点挑开木匣表面的花纹，寻找机关的关键节点。
十二站在她身后，随时准备接应。
沈砚和谢临守在两侧，盯着四周的动静。
天已经亮了。
晨光照在官道上，照在那辆残破的马车上，照在那些死去的护卫身上。
远处传来鸟鸣，很清脆。
楚红袖的手很稳。
一根一根挑，一条一条看。
她的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
一炷香过去。
两炷香过去。
忽然——
“咔。”
很轻的一声。
楚红袖的手停住了。
她慢慢抬起手，看着那口木匣。
木匣的盖子，自动弹开了一条缝。
里面传来婴儿的哭声，更清晰了。
楚红袖深吸一口气，伸手，掀开盖子。
没有毒烟，没有毒针，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个小小的婴儿，躺在木匣底部，蹬着小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