疲惫。
“我妈是我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我只能照做。”
“我用他给的证据,用他砸出来的名声,在前面冲锋陷阵。”
“所有针对陆青山的攻击,都是他通过那个虚拟号下的指令。”
陈凡安静的听着。
和他想的一模一样。
“但你最近也发觉不对劲了,对吧?”
他突然问。
方锦瑶愣住,然后点头。
“对。”
“五年前他让我报警,被省厅驳回,之后他一直很安静。”
“但最近这一个月。”
她努力的回想着。
“他联系我越来越频繁。”
“尤其是你们重案组介入之后。”
“他让我发那段录音的时候,话里有种藏不住的急。”
“他像是在怕。”
“怕你们查出真正的真相。”
方锦瑶咬着牙。
“他给我的那段录音,我听的出是假的。”
“那个人,根本不在乎我舅舅的死。”
“他只是想毁掉陆青山。”
陈凡上前一步,直视她的双眼。
“他是谁?”
方锦瑶绝望的摇头。
“我不知道。”
“十五年了,我连他是男是女,是老是少都不知道。”
“全是单向联系。”
“但他有一次,在电话里说漏了一句。”
“他说。”
“不要试图反抗。”
“他比谁都了解陆青山的弱点。”
这句话一出。
陈凡和赵宇对视一眼。
比谁都了解陆青山的弱点。
陆青山的弱点是苏沐晴。
是一个老刑警心里最软的那块肉。
能把这个弱点拿捏到死的人。
不可能是外人。
一定是陆青山身边的人。
方锦瑶自嘲道。
“我以为我在为我舅舅报仇。”
“其实我只是别人手里的一把刀。”
陈凡看着这个卸下防备的女人。
他知道。
她也是个可怜人。
被绳子拴在悬崖上挂了十五年。
换谁都疯了。
“方女士。”
陈凡的语气很诚恳。
“你愿意帮我吗?”
方锦瑶红着眼睛看他。
“我怎么帮?”
“我妈还在他手里。”
“简单。”
陈凡的脸上,露出一个笑意。
“继续演。”
“就当今天没见过我。就算他知道了咱们见过面也没事,你就咬死了,什么也没向我们说就行”
“回去继续在网上带节奏,当你的维权女王。”
方锦瑶愣了。
赵宇也一脸不解。
“无间道。”
陈凡说。
“让那个人觉得,你还在他手里。”
“但从现在开始。”
“他给你的每一条指令,每一次联系。”
“你都要第一时间发给我。”
陈凡把自己的号码报给她。
“你当我的眼睛和耳朵。”
“我保证,三天之内,把你妈平平安安接出来。”
“并且。”
“亲手把那个真凶送进大狱。”
方锦瑶在心里默默记下了那串号码。
手抖的厉害。
最终,她用尽全身力气点了点头。
“好。”
没有多余的话。
她转身上了保时捷。
发动机轰鸣一声,疾驰而去。
赵宇看着消失的车尾灯。
“组长,你真信她?”
“她没撒谎。”
陈凡转身走向自己的车。
“一个人极度恐惧的时候,眼睛骗不了人。”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
七十二小时的倒计时,剩余67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