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站在那块快要被写满的大白板前。
手里拿着一根红色的马克笔。
他脑浆子正在沸腾，感觉随时都能掀开天灵盖喷出来，这一天的信息量实在太大了！
白板上贴满了照片，方锦瑶的冷脸，张秀芝恐惧的眼神，那张海外资金流向的复杂网络图，还有五年前，那个戴口罩送封口费的神秘人素描。
“兄弟们。”
陈凡转过身，看着瘫在沙发上的姜铁山，还有对着电脑狂敲的赵宇跟豆芽。
“咱们来盘一盘这个凶手的底细。”
陈凡用笔敲了敲白板。
“把这几天查到的所有不合理全串起来，这个人的画像其实已经很清楚了。”
他开始在白板上划拉。
“他极度了解陆老。”
“知道陆老的作息，也知道他的习惯，还能让那个假冒的赵磊，打着不知道什么身份的旗号，在陆老眼皮子底下晃悠三个月。”
“这说明，他不仅了解陆老，他还了解陆老身边的人际关系。”
赵宇接上了话。
“没错。”
“如果是个陌生人，陆老那种干了一辈子刑侦的老油条，怎么可能让他近身？”
“更别提让他拿到喝过水的杯子，又或者是掉下来的头发了。”
“这必须得是铁到不行的关系才能办到。”
陈凡点头，继续说。
“他还是个不差钱的变态。”
“包养方锦瑶她妈十五年，住着一个月三万起步的高级疗养院。”
“给张秀芝五十万的封口费。”
“还给方锦瑶的律所投了一大笔风投。”
陈凡看着这笔经济账，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这凶手简直是个六边形战士。”
“十五年花进去的钱，保守估计得上千万了。”
“就为了布一个局，把陆老送进监狱。”
“他是不是有钱烧的慌？”
姜铁山在那边大口的嚼着煎饼果子，含糊不清的嚷嚷。
“这叫啥来着。”
“钱多事少离家近，天天就琢磨怎么坑人。”
“这孙子要是让我逮住，我非把他的脑袋塞进他那海外账户里去。”
豆芽从电脑屏幕后头探出个脑袋。
“真的假？”
“为了坑一个人花上千万？”
“这得多大仇多大怨啊，把这钱给我买零食，我能吃到下辈子。”
陈凡叹了口气。
“不是仇。”
“他是在灭口，顺便找个完美的替罪羊。”
陈凡的笔尖点在张秀芝的照片上。
“他心狠手辣，是个职业玩家。”
“十五年前，他杀了周海平，然后戴着口罩，拿着刀去威胁张秀芝。”
“他竟然知道张秀芝的女儿在哪上高中。”
“他能在江城这么大个盘子里，精准的捏住每个人的软肋。”
“方锦瑶的软肋是她妈。”
“张秀芝的软肋是她闺女。”
陈凡的眼神沉了下去。
“那陆老的软肋呢？”
办公室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死一样的安静。
一个名字，同时出现在所有人的脑子里。
苏沐晴。
“这帮王八蛋。”
姜铁山把剩下的半个煎饼果子狠狠的砸在垃圾桶里。
“他们拿苏队来威胁陆老？”
陈凡把笔扔在桌上。
“不仅是威胁。”
“结合咱们在平川查到的线索，还有萧教授的侧写。”
“这个凶手，极大概率是陆老当年最亲近的同事，甚至是搭档。”
“他了解警队的运作流程，知道怎么规避调查，所以他制造的伪证才能那么完美。”
陈凡拿起桌上的车钥匙。
“我受够这种瞎猜的日子了。”
“我必须去见一个人。”
赵宇站起来。
“你要去见陆老？”
“现在纪检那边卡得很严，你单独去见嫌疑人，违规的。”
陈凡冷笑一声。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七十二小时的通牒都挂脖子上了，还管什么违规不违规。”
“我要从他嘴里，亲耳听到那个名字。”
“今天累了一天了，都先回去休息，明天一早，我先去趟养老院”
陈凡大步的走出了办公室。
第二天早上8点。（剩余56个小时）
江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