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捷达的发动机轰鸣，吵的人脑壳疼。
张秀芝给的那个齿轮纹身线索，捅出了一个天大的窟窿。
“组长，咱们这趟算是没白跑。”姜铁山扯着嗓门喊。
“废话。”
陈凡摸出手机，直接呼叫米娅。
“米娅，又来活了。”
米娅那头传来噼里啪啦的键盘声。
“组长，我已经连续通宵两天了，再不睡本小姐就要去见上帝了。”
“睡什么睡，起来嗨。”
陈凡坐直了身子。
“把你手里的活停一下，给我把方锦瑶往死里挖。”
“方锦瑶？那个在网上天天发疯的女律师？”
“对，就是她。”
陈凡的语速快的像是在扫射。
“别给我她明面上那些履历。”
“我要她祖宗十八代。”
“她的家庭关系，所有银行流水，近五年所有异常资金进出。”
“她平时点外卖爱吃麻辣还是甜口，都给老子扒出来。”
米娅那边传来嚼泡泡糖的“啵”一声。
“你觉得她有问题？”
“不是觉得。”
陈凡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护栏。
“是肯定有问题。”
“这女人上窜下跳的太不合理。”
“十五年前她才十八，一个高中刚毕业的小丫头。”
“周海平死前被一个叫小方的人逼的神经衰弱。”
“如果小方就是她，竟然能把亲舅舅逼成那样，这丫头天生就是个反社会。”
“但这里头不对劲。”
陈凡捏了捏眉心。
“她现在的手段太专业，钱也太多。”
“她一个人，折腾不起这么大的浪。”
“懂了。”
米娅的键盘声猛的炸响。
“给我一小时。”
“我把她底裤都给你扒下来。”
电话挂断，姜铁山一边开车一边开喷。
“组长，你说这幕后黑手是不是脑子有坑？”
他嗓门依旧很大，生怕陈凡听不到。
“十五年前杀了周海平，已经是个悬案了。”
“他老老实实的猫着不就行了？”
“非得这时候把铁皮箱挖出来，还搞这么多花样嫁祸给陆老。”
“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吗？”
陈凡看着窗外，没说话。
“姜叔，这叫杀人诛心。”
他过了一会才开口。
“他不是怕暴露，他是想让陆青山身败名裂。”
“而且，这人有病，有很强的强迫症。”
“他要把这个案子，做成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把江城最牛的重案组长亲手送进监狱。”
“这对他的变态心理来说，是巨大的成就。”
姜铁山重重的哼了一声。
“神经病。”
一个多小时后。
陈凡和姜铁山回到市局重案组。
办公室里，赵宇正对着电脑抓头发。
看见陈凡，赵宇猛的站起来。
“组长，平川那边怎么样？”
“挖到大瓜了，等会说。”
陈凡走到桌边，灌了一大口凉白开。
“米娅！”
他对着电脑屏幕喊。
“来了来了。”
米娅的声音从音箱里飙出来，兴奋的调子都拐了弯。
“组长，你猜的真准。”
“这女人，问题大到没边。”
所有人都围了过来。
“第一。”
米娅的声音变得专业。
“方锦瑶从小丧父，跟她妈姓。她妈叫方秀芝，周海平的亲姐姐。”
“在周海平被杀之后不到三个月。”
“方秀芝因为重度抑郁和严重心理创伤，被送进了一家精神疗养院。”
陈凡眼皮一抬。
“亲弟弟死了，受刺激，这很正常。”
“去疗养院不奇怪，奇怪的是哪家疗养院。”
米娅直接把几张照片甩到陈凡的屏幕上。
赵宇凑过去，鼻梁上的眼镜都快贴上去了。
“江城南郊，康泰国际私人疗养院。”
他倒抽一口气。
“这地方我知道。”
“全封闭会员制，护工全是一对一私护。”
“二十四小时恒温，连草皮都是国外空运的。”
“一个月最低消费三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