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的后槽牙发出“咯吱”一声。
十五年前的三万。
能在江城市中心买半套房。
“方锦瑶十五年前刚毕业。”
陈凡的视线焊在屏幕上。
“她一个菜鸟律师,卖血也交不起这笔钱。”
“没错。”
米娅的声音带着一丝电音般的得意。
“我穿透了这家疗养院的财务系统。”
“方秀芝这十五年,所有费用,全是由一个海外匿名帐号按季度打款。”
“十五年,一次没断过。”
“这账号的资金流,在四五个国家的离岸金融中心洗了一遍。”
“查不到头。”
姜铁山摸了摸自己的头。
“好家伙,这是哪个大善人在做慈善?”
“慈善个屁。”
陈凡骂了一句。
“这是拿她妈当人质养着。”
“继续说。”
米娅又打开了个界面。
“第二。”
“方锦瑶名下那家维权律师事务所。”
“五年前,这个快倒闭的破律所,突然接到了一笔巨额风投。”
“投资方是一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控股公司。”
“有了这笔钱,方锦瑶才开始招兵买马,打造她的人设。”
“这家控股公司的股权结构,和付疗养费的匿名账号,手法一模一样。”
“破案了。”
陈凡吐出三个字。
这就是赤裸裸的包养和控制。
从生活到事业,方锦瑶被人家捏的死死的。
“第三个,也是最要命的。”
米娅调出一张密密麻麻的基站分析图。
“我黑了通讯营运商的后台。”
“拉了方锦瑶最近半个月的通话记录。”
“这里有个规律。”
“每次她在网上发帖带节奏,或者去电视台采访。”
“在这些动作发生前半小时内。”
“必定会有一个加密虚拟号打进她的私人手机。”
“通话时间都在一分钟内。”
陈凡看着屏幕上那些数据和图表,一切都串起来了。
“这哪是什么正义的受害者家属。”
他靠在椅背上。
“这根本就是一个被人用遥控器指挥的声控玩具。”
赵宇脸色沉了下来。
“组长的意思是,方锦瑶被人要挟了?”
“这还不明显?”
陈凡用指关节一下下敲着桌面。
“亲妈被捏在手里。”
“事业是别人拿钱砸的。”
“那个幕后的人,用疗养费当锁链,用律所当骨头。”
“逼着方锦瑶在前面当枪使。”
姜铁山一拳砸在自己手心。
“操,这老阴货。”
“自己躲在后面,推个女人出来挡枪。”
“怪不得这女人知道那么多内部消息,全是那个黑手喂给她的。”
陈凡站起身。
抓起车钥匙。
“赵宇,跟我走。”
“去哪?”
“去会会这位维权女王。”
陈凡往外走。
“不走传唤。”
“直接去堵她。”
晚上8点。(剩余68个小时)
江城南郊。
康泰国际私人疗养院门外。
陈凡和赵宇坐在车里。
车窗摇下。
疗养院大的吓人。
门口站着四个保安,个个都是精壮汉子。
进去的车都要严格登记,还要过底盘安检。
高墙上布满了红外摄像头,没有死角。
赵宇看着那气派的大铁门。
“这安保,快赶上金库了。”
他咂了咂嘴。
“我看过资料,这里病房都是一室一厅带花园的套房。”
“饭是营养师定的。”
“马桶都是智能加热的。”
“羊毛出在羊身上。”
陈凡的声音很冷。
“幕后黑手花这么多钱养着方秀芝,就是为了买方锦瑶这条命。”
“划算。”
“别出声,来了。”
一辆红色保时捷跑车停在对面车位。
车门打开。
方锦瑶走了下来。
她穿着黑色风衣,手里提着几个营养品纸袋。
没带律师团。
也没带那些拍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