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靠在办公椅上。
手里的速溶咖啡已经凉透了。
他看看表，差不多该动身去平川了。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人撞开。
是赵宇，连门都没敲。
“组长！”
赵宇的领带歪在一边。
他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了，又兴奋又吓人。
“炸了！”
陈凡喝了口苦咖啡，眼皮都没抬。
“什么炸了？微波炉还是你的人设？能不能具体点？”
赵宇没接这茬，手机屏幕直接怼到陈凡鼻尖上。
“不是我，是网上炸了！！！你快看方锦瑶的新动态！”
陈凡身子后仰，眯眼看着屏幕。
方锦瑶的个人社交账号。
最新的动态，半小时前发的。
一条三分钟的音频。
配文很刺眼：
“这是我通过私人渠道获得的陆青山亲口自白。真相不会永远被掩盖。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转发量突破了十万。
陈凡眼皮一跳。
他夺过赵宇的手机，点下播放键。
音频的音质很差。
里面全是滋啦滋啦的环境杂音。
就在这些杂音里，一个男人的声音钻了出来。
“我做了不该做的事。”
“周海平的死，是我造成的。”
“我对不起所有人。”
声音沙哑低沉，有老年人特有的颗粒感。
外人听来，只会当个普通老头在忏悔。
但重案组的人一听就知道。
这声音的音色，起伏，断句的习惯。
跟陆青山一模一样。
姜铁山啃着肉包子进来，听到这音频，手里半个包子掉在了地上。
“这这这……这是陆老的声音？”
姜铁山眼睛瞪得溜圆。
“陆老自己招了？这不可能！”
陈凡没说话。
他把音频拖到开头，闭上眼，又听了一遍。
第三遍。
第四遍。
听完第四遍，陈凡把手机丢回给赵宇，扯出一个嘲讽的笑。
“这手段也太下作了。”
“这变声和剪辑的技术，放B站影视区连个新人UP主都不如，真把全网网民当傻子忽悠。”
“组长，你还笑得出来？”
赵宇急的快跳起来。
“网上已经失控了！！！全在骂我们警方包庇杀人犯，说陆青山自己都认罪了还不抓人！”
“省厅的电话快把秦局办公室打爆了！！！”
陈凡起身，伸了个懒腰，骨头嘎巴作响。
“慌什么。”
“假的真不了。”
陈凡转身冲着自己的电脑屏幕吼了一声。
“米娅！干活了！”
耳机里传来一声泡泡糖吹破的脆响。
是米娅。
“我听到了，不用你吼。”
米娅的键盘声噼里啪啦的响起，密集，又急促。
“那段音频一发出来，我就抓了原文件在跑分析模型了。”
“这女人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陈凡重新坐下，老神在在的问。
“出结果没？用你的专业名词给咱们赵大精英科普一下，免得他心脏病发作。”
米娅在那头嗤笑。
“这种垃圾音频，也配叫造假？”
“组长，我把音频的波形图拆解完了。”
“这根本不是偷录。音频文件里有很多不自然的波形跳变。”
“那几句关键的认罪台词，声纹虽然和陆老有七成相似，但在转音的地方没有换气声。”
“这是AI语音合成。”
“对方提取了陆青山以前大量的公开讲话跟采访做语料库，用AI生成了这段认罪的话。”
“他再人为的加上环境白噪音，进行降频处理，做出偷录的劣质感。”
米娅越说越不屑。
“搞笑的是，文件的底层元数据都没擦干净。”
“这东西是三天前在一台海外服务器上生成的。”
陈凡打了个响指，看向赵宇。
“听见没？”
“AI合成加真人语料拼接。”
“这玩意儿在法庭上连当草纸的资格都没有。”
赵宇抹了把额头的冷汗，总算松了口气。
“我就说！陆老绝对不可能干出这种事！”
“我马上拿着米娅的报告去技术科，让他们出个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