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子，没戏。”
“外资财团那个姓马的代表，昨晚在省城南市口放了狠话。这帮洋鬼子砸了一百万人民币在黑市悬赏。谁敢兑哪怕一张外汇券给咱们长白山实业，就是跟整个国际资本作对。现在鬼市那帮老油条，全当咱们是瘟神，躲都来不及。”
林国庆靠在椅背上，指腹摩挲着桌面上那把波波沙冲锋枪的枪管。
洋鬼子这一手釜底抽薪，玩得够绝。老周在省城的人脉网已经被彻底锁死。这时候派人硬往黑市里闯，不仅换不到美金，还得把底牌全搭进去。
的跳出这个盘子。
钱这东西，不一定非得是印着外国老头头像的绿纸。
“胖子。”
林国庆站起身，抓起椅背上的军大衣披上。
“去后勤库房，拿两把十字镐。再把铁柱那把三十斤的破甲锤扛上，吉普车加满油。”
胖子愣在原地。
“哥，这大雪封山的，咱去哪啊？”
“老鸹岭。”
两个小时后。
军绿色的吉普车在积雪没过半个轮胎的山道上艰难爬行。引擎盖上覆着厚厚一层冰壳，排气管喷出的尾气转眼就被狂风撕碎。
老鸹岭这地方，自从上次引爆军用C4炸药，把伊万那帮雇佣兵连同大半个山体一起埋了之后，就成了十里八乡连猎户都绕着走的死地。
车停在葫芦口外围。
胖子推开车门，脚刚踩进雪窝子，一阵邪风顺着脖领子灌进去。他上下牙疯狂打架，咯咯作响。
“哥，这破地方连耗子都得揣着热炕头才敢出门。咱们跑这儿来挖什么？挖老毛子的骨头棒子熬汤啊？”
林国庆从后备箱拽出破甲锤，扔给胖子。
“拿好，跟紧我。”
他没解释。前世九十年代初，一伙南派盗墓贼摸进了老鸹岭。这帮人没挖出古董，反倒在废弃林场下头的防空洞浅层，刨出了当年日军撤退时没来得及带走的一批硬通货。这事后来闹得挺大，连省厅都惊动了。算算时间，那批东西现在还在土里睡着。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坍塌的崖壁方向走。
防空洞的主入口早被炸塌的碎石死死堵住。林国庆凭着战术防水地图上的坐标，绕到山体背阴面。这里有一处隐蔽的通风口，周围长满了枯死的藤蔓。
林国庆拔出猎刀，三两下挑断藤蔓，露出一个仅容一人爬行的水泥洞口。
“钻进去。”
胖子咽了口唾沫，看着黑咕隆咚的洞口，腿肚子直转筋。
“哥，里头不能有起尸的雇佣兵吧......”
“少废话。”
林国庆一脚踹在胖子屁股上，把他塞进洞里。
防空洞浅层弥漫着一股浓重的土腥味和经年不散的硝烟味。手电筒的光柱在布满裂纹的水泥墙上扫过。地上散落着生锈的弹壳和烂成条的军绿色帆布。
深处的核武库大门已经被彻底封死，那是绝对不能碰的禁区。
林国庆带着胖子在迷宫一样的通道里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一处半塌的废弃厕所隔间前。
这里的墙皮大面积脱落，尿碱和绿苔混杂在一起，味道呛得人直恶心。
“砸。”
林国庆指着第三个蹲坑旁边的一块方形水泥地砖。
胖子虽然满肚子疑惑，但手底下不含糊。他抡起三十斤的破甲锤，吐了口唾沫在手心，狠狠砸了下去。
砰!
火星子四溅。
震耳欲聋的回音在防空洞里来回激荡。胖子虎口震得发麻，连续砸了十几下，那块厚实的水泥砖终于裂开一道巴掌宽的缝隙。
林国庆扔掉手电筒，半跪在地上，用十字镐顺着缝隙往上撬。
右手虎口那道刚缝合没多久的撕裂伤，因为过度用力，纱布底下慢慢渗出暗红色的血迹。痛感顺着神经直往脑门上窜。他死死咬住后槽牙，双臂猛地发力。
喀啦一声。
水泥板被掀翻到一旁。
下面是一个用油毡布死死裹住的铁皮箱子。
胖子凑过来，手电筒的光打在箱子上。
“哥，这啥玩意？地雷？”
林国庆没出声，抽出猎刀，挑开已经脆化的油毡布，用刀尖撬开生锈的铁锁。
箱盖掀开。
手电筒的冷光照进去的瞬间，原本昏暗的防空洞里，猛地折射出一片刺目的黄光。
胖子喉咙里发出一声怪叫，一屁股坐在满是尿碱的地上。
箱子里整整齐齐码放着几十根金条。每一根都有双指宽，表面沾着泥土，但依然掩盖不住那种属于贵金属独有的、沉甸甸的光泽。
“黄......黄鱼！”
胖子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