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带爬地扑过去,抓起一根金条放在嘴里死命咬了一口。拿出来一看,上面清清楚楚印着一排牙印。
他激动得浑身直哆嗦,对着箱子砰砰磕了两个响头。
“祖宗保佑!哥,咱们发了!这得换多少大团结啊!”
林国庆拿起一根金条,大拇指擦去底部的泥污。上面隐约刻着“大正九年”几个日文字符。
这批金条带有旧时代的印记,直接拿去银行兑换,第二天就得被当成特务抓起来。而且,外汇配额在官方渠道根本走不通。这批黄鱼现世,势必会引来省城那些遗老遗少的贪婪目光。
林国庆把金条扔回箱子,脱下军大衣铺在地上,把铁箱里的黄鱼一股脑倒进去,打了个死结,拎在手里。
“日军撤退时带不走的东西,比美金好使。”
他拎着大衣往外走。
“这玩意在地下钱庄,是硬通货。洋鬼子能封死美金,封不死金子。”
回到吉普车上。
胖子死死抱着那个沉甸甸的包裹,嘴咧地能看见后槽牙。
“哥,咱们现在就回厂子?让智囊算算这批货能抵多少外汇。”
“不回厂子,直接去省城。”
林国庆发动车子,挂上档,一脚油门踩到底。
“这金子不能见光,得找专门的盘子洗白。省城地下钱庄的九爷,手里攥着大把的港币本票。只有他能吃下这么大的货。”
“那咱直接去找他呗。”
林国庆冷笑一声。
“九爷的门槛,比军区大院还高。他不认生人,更不认这节骨眼上被外资封杀的瘟神。没个分量够重的中间人牵线,咱们连他的茶楼大门都进不去。”
车子开到公社外的邮电所门口。
林国庆推门下车,走进邮电所,抓起柜台上的摇把子电话。
他拨通了靠山屯酒馆的号码。
听筒里传来几声杂音,接着是白三娘那带着几分慵懒和泼辣的嗓音。
“哪位爷啊?这大雪天的,酒馆不接客。”
“我,林国庆。”
电话那头安静了足足五秒。
白三娘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
“林大厂长。你现在可是省城外资圈子里的红人。你给我打这个电话,是嫌我这酒馆烧得不够快?”
“三娘,别急着撇清关系。”
林国庆点燃一根烟,叼在嘴里。
“上次夹皮沟暗标竞拍,你故意对外放风,挑起独眼黄和胡老板的火拼。这笔烂账,胡老板的人要是知道是你干的,你猜他们会不会拿你点天灯?”
“你威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