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常年在林子里讨生活,对危险的嗅觉比猎犬还灵。
风雪掩盖了气味,但木栈道上的雪层弧度,看着不太对劲。
他猛的收回脚。端起五六式半自动,枪口对准了前方的黑暗。
“退。”
刀疤脸压低声音,冲身后打了个手势。
剩下的三个人迅速分散,各自找掩体蹲下。
屋顶上。
林国庆看着刀疤脸的动作,后槽牙咬得死紧。
这帮杂碎,比狐狸还精。
陷阱没起作用。距离太远,老洋炮的独头弹没有百分百的把握一击致命。
必须把他们放近。
林国庆的手指轻轻搭在扳机上。屏住呼吸。
刀疤脸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用力朝木栈道扔过去。
石头砸在浮雪上。
“呲溜”一下滑出老远,撞在旁边的木桩上。
熊油的滑腻反光在手电筒的扫射下一闪而过。
“妈的。有埋伏。”
刀疤脸吐了口唾沫。拉动枪栓。
“林国庆!!我知道你在里面!!黄爷发了话,要你的两只手!!你现在出来磕头,老子给你个痛快!!”
声音在空旷的废墟里回荡。
没有人回应。只有风雪的呼啸。
刀疤脸冷笑一声。
“老二,老四。从两边包过去。老三,火力压制!!”
话音刚落。
“砰!!砰!!砰!!”
老三手里的土制火铳对着木刻楞的方向连开三枪。
铁砂子打在木头墙上,木屑横飞。
借着枪声的掩护,老二和老四像两只敏捷的豹子,一左一右朝着地窖的方向摸了过去。
张智囊躲在木头垛子后面,双手死死攥着三棱刮刀。
老二的路线,正好经过他藏身的地方。
十步。
五步。
三步。
张智囊的呼吸粗重起来。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他是个拿笔杆子的大院子弟,这是他第一次真正面对这种生死搏杀。
老二的皮靴踩在雪地上的声音越来越近。
张智囊猛的窜了出去。
手里的刮刀直奔老二的后腰扎去。
老二反应极快。听到身后的风声,猛的转身,手里的猎刀顺势往上一撩。
“铛!!”
金属碰撞的火花在黑夜中亮起。
张智囊只觉得虎口一麻,刮刀差点脱手。
老二一脚踹在张智囊肚子上。
张智囊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木头垛子上。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一口酸水吐了出来。
“大院里的雏儿,也敢来蹚这趟浑水?”
老二狞笑着,举起猎刀,朝着张智囊的脖子扎下去。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
老洋炮的独头弹撕裂风雪。
老二的脑袋像烂西瓜一样炸开。红白相间的液体溅了张智囊一脸。
无头尸体直挺挺的倒在雪地上。
屋顶上。
林国庆被老洋炮巨大的后坐力震得肩膀发麻。枪管散发着刺鼻的硝烟味。
暴露了。
“他在屋顶上!!弄死他!!”
刀疤脸怒吼一声。手里的五六式半自动疯狂扫射。
子弹打在林国庆藏身的木板上。木屑四溅,擦着林国庆的头皮飞过。
林国庆迅速翻滚,从屋顶的另一侧跳下,借着废墟的掩护快速移动。
另一边。
老四已经摸到了地窖入口。
他手里端着一把双管猎枪,枪口对准了地窖。
刘铁柱像一头被激怒的黑熊,从地窖侧面的阴影里扑了出来。
手里的开山斧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劈老四的脑袋。
老四猛的抬起枪管格挡。
“咔嚓!!”
开山斧巨大的力道直接把双管猎枪的枪管砸弯了。
老四虎口震裂,枪脱手掉在地上。
他反手摸出腰间的匕首,朝着刘铁柱的肚子捅过去。
刘铁柱根本不躲。
任凭匕首扎进左侧大腿。
他咧嘴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手里的开山斧抡圆了,一斧背砸在老四的右腿膝盖上。
骨头碎裂的脆响在夜空里格外清晰。
老四惨叫一声,整个人跪倒在地上。
刘铁柱拔出腿上的匕首。带出一股血箭。
他一脚踩在老四的胸口上,开山斧架在老四的脖子上。
“再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