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三忍聚首,各自天涯
    自来也踏进木叶大门的时候,夕阳正往西边坠,把他的影拉得老长。

    他现在这副德行,胡子拉碴,满身泥腥味,活脱脱一个刚下山的野人。

    原本他兴冲冲地想先去火影办公室打个卡,然后一手拽上纲手,一手拎起大蛇丸,找个酒屋喝个昏天黑地。

    可一进门,他就觉出味儿不对了。

    猿飞日斩坐在那儿抽着旱烟,那张老脸皱得像个苦瓜,看着自来也欲言又止。

    “回来了?”猿飞吐出一口烟。

    “嗯,那两货呢?”自来也大大咧咧地问。

    猿飞沉默了三秒,烟雾后的眼神有点复杂:“大蛇丸在出任务。纲手……她在医院。”

    自来也心里咯噔一下:“受伤了?”

    猿飞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发干:“加藤断死了。为了救人,死在纲手面前。”

    自来也整个人僵在原地。加藤断,那个总是一脸温和,温润如玉的情敌,就这么没了?

    他没再废话,转身就往医院蹿,鞋底子差点在木地板上擦出火星子。

    在走廊长椅上找到纲手时,她正缩在那儿,整个人像座被冻住的石雕。

    自来也没说话,走过去一屁股坐在她旁边。

    纲手没抬头,眼神空洞得吓人。自来也从怀里摸出个半个冷饭团——那是他在路上剩下的。

    “饿不饿?凑合垫吧两口?”他把饭团递过去。

    纲手没接,自来也就那么举着,像举着个什么稀世珍宝。

    过了好半晌,纲手才哑着嗓子开口:“自来也,我救不了他。”

    她的手开始抖,频率越来越快。

    “他用了灵化之术救人,身体被偷袭毁了……我就在旁边,我拼了命地想把那些血堵住,我想发动掌仙术,可是……”

    她猛地掐住自己的手腕,呼吸变得急促,“血……到处都是血……”

    自来也看着那双曾经能一拳轰碎巨岩的手,此刻却抖得跟筛糠一样。

    他没犹豫,一把攥住那只冰凉的手。

    “纲手,听着。你救不了他,不是你的错。”

    自来也的声音很轻,却很稳,“你是医者,不是仙人。

    医者能从阎王手里抢人,但抢不回所有人。

    你要是真能把死人都拉回来,那忍界干脆改名叫天堂算了。”

    纲手没吭声,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了。

    不远处的走廊尽头,大蛇丸静静地站着,没过来凑热闹。

    他那张常年面瘫的脸上,肌肉在微微抽动。

    他想起了自己的弟子绳树之死,也想起来加藤断死的那天,纲手满手是血、跪在地上崩溃的样子。

    亲人、爱人的死亡,让这个木叶最强的医疗忍者,得了见血就怂的病。

    恐血症。 对一个忍者来说,这简直是老天开的最残忍的玩笑。

    大蛇丸走上前,在纲手另一边坐下。三个名震忍界的“三忍”,就这么排排坐,谁也没说话。

    良久。

    “我是不是很没用?”纲手盯着地砖,声音小得像蚊子。

    “不是。”自来也果断摇头。

    “是战争没用。”

    大蛇丸难得接了句人话。他看着窗外那抹刺眼的残阳,眼神冷得像冰,“战争夺走一切,亲人、爱人、梦想……还有活着的胆子。”

    他顿了顿,语气里透着股狠劲:“但活着的人,总得想办法活下去。总不能原地躺平等死吧?”

    纲手愣了愣,忽然苦笑一声:“大蛇丸,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鸡汤了?”

    大蛇丸没吭声,嘴角却不着痕迹地撇了撇。

    自来也见气氛松了点,猛地站起来,伸了个骨头咔吧响的大懒腰。

    “行了,再坐下去皮股都跟椅子长一块了!走,喝酒去,我请客!”

    “我不想喝。”纲手闷声道。

    “不喝也得去!”

    自来也一把将她拽起来,“老子这两年在外面攒了一肚子牛逼的故事,不吹出来能憋爆了。你忍心看着你老同学当场爆体而亡?”

    纲手被他带得踉跄了一步,大蛇丸也顺势起身。

    三人并肩,朝医院门口走去。

    烤肉店的包间里,炭火噼啪作响,肉香味儿直往天灵盖钻。

    自来也把酒杯往桌上一顿,豪气干云:“来,先干一杯!庆祝老子没被外面的野女人拐跑,全须全尾地回来了!”

    大蛇丸抿了一口,纲手盯着杯子没动。

    自来也不管那些,仰头闷了,开始唾沫星子横飞地讲雨之国的事儿。

    讲那三个小鬼怎么像小强一样活下来,讲长门那双吓死人的眼睛,讲弥彦那股子犯二的劲儿。

    他讲得眉飞色舞,纲手终于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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