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盘子摞得老高,话却越来越少。
自来也放下空杯,看着窗外的月亮,眼神忽然变得深沉:“我打算出去走走。”
纲手和大蛇丸都转头看他。
“待在村里,总觉得心里塞了团棉花,堵得慌。”
自来也自嘲地笑了笑,“我想去外面看看,看看这世界到底还有没有救。顺便取点材写小说,万一火了,我就是畅销书作家。”
纲手沉默了会儿,低声应道:“我也要走。”
自来也看着她,没说话。
“断有个侄女,叫静音,没人管。”
纲手的声音很平,平得让人心疼,“我带她四处转转,赌遍天下。可能回来,也可能这辈子就死在外面了。”
自来也张了张嘴,最后只觉得喉咙里塞了个鸡蛋,什么也没说出来。
两人齐齐看向大蛇丸。大蛇丸端着酒杯,盯着杯里的残酒,像是在看什么深奥的卷轴。
“我不能走。”大蛇丸冷不丁开口。
“为啥?”
“还有很多事要做。比如……研究点真正有意思的东西。”
大蛇丸没解释,眼神里却闪过一丝让自来也感到陌生的狂热。
炭火渐熄,肉烤焦的味道弥漫开来。
自来也深吸一口气,再次举起杯。
“成。那就这样吧。干了这杯,各走各的路。江湖再见。”
“当!”
三只杯子撞在一起,一声清响。
走出店门,月影初上。
自来也站在路口,看着两个老战友。
“保重,别轻易挂了。”
纲手点点头:“你也是,取材的时候别真死在女人肚皮上。”
大蛇丸只是微微颔首,一如既往地冷淡。
三人转身,朝着三个不同的方向走去。步子迈得很稳,谁也没有回头。
正是:
归乡方知断肠事,爱人已逝血难止。
三忍夜坐长椅上,无言共对夕阳死。
一杯浊酒敬前程,从此江湖各奔弛。
他日若相逢战场,刀剑无眼莫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