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来也斜靠在破庙门口,嘴里叼着根草根,瞅着雨幕里那三个练习爬树的小身影,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
弥彦已经能稳稳爬到树腰,小南也不差,最离谱的是长门,这小子第一次练踩水,竟然就能在水面上横移数步。
自来也想起当年自己练这招时,摔进河里喝下去的水都能养鱼了,起码不下二十回。
“天赋这玩意,真是不讲道理。”
他嘀咕了一声,熟练地翻开随身的小本本。
这是他的习惯,把这些值得记录的瞬间塞进《自来也豪杰物语》。
毕竟,这三个孤儿和一个吊车尾师傅凑成的“家”,虽然吵闹,却暖得让人想留步。
可惜,忍界的宁静总像雨后的彩虹,美得短暂,散得极快。
那天,自来也外出寻食,留孩子们守在破庙。
等他拎着猎物赶回来时,还没进门,那股刺骨的血腥味就顺着雨水钻进了鼻孔。
自来也心里咯噔一下,扔下猎物,像头被激怒的狮子般狂奔而去。
破庙前,五个流浪忍者正围着弥彦和小南。
弥彦已成了个血人,却还死死挡在小南身前;小南满脸是泪,手里的苦无抖得厉害,可脚下愣是没挪动一步。
“两个小鬼,还挺能扛。”
为首的浪忍狞笑着举起钢刀,“今天就让你们知道——”
话没说完,他的脖子被一只手死死掐住了。
是长门。
那个平时话最少的红发男孩,此刻正站在浪忍面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有那双眼睛——一圈圈诡异的波纹像深不见底的漩涡,透着让人胆寒的死寂。
“长门!”弥彦惊声大喊。
浪忍们反应过来,疯了似地挥刀乱砍。可下一秒,他们集体飞了。
没有结印,仅仅是一股看不见的斥力横扫而出。
撞在树上的、贴在墙里的、磕在石头上的,骨头碎裂的声音此起彼伏,清脆得像在放鞭炮。
为首的浪忍瞪大眼睛,死死盯着这个孩子。
他想要求饶,可对上长门的眼神,他彻底失声了。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仇恨,只有一片让他灵魂都感到战栗的空洞。
“够了,长门!我们没事了!”
弥彦冲过来,一把将他死死抱住。
长门的手指猛地一颤。他看着满身是血的伙伴,看着哭成泪人的小南,最后看了一眼地上那些抽搐的烂肉。
他松开手,那个浪忍像摊烂泥一样倒在地上,彻底没了动静。
“弥彦……”他低声呢喃,随即眼前一黑,脱力栽倒。
自来也站在十米外,浑身被雨淋透,心跳得像敲鼓。
轮回眼。
传说中六道仙人的眼睛。
大蛤蟆仙人的预言像雷一样在耳边炸响:“那个孩子……将撼动整个忍界。可能成为救世主,也可能成为恶魔。全看他的引导者。”
他本以为那是遥远的未来,可现在,所谓的“命运之子”就躺在他怀里。
自来也走过去,张开双臂,把三个孩子一起紧紧搂进怀里。
“没事了。”他轻声说,像是在安抚他们,也像是在告诉自己,“有我在。”
那天深夜,长门醒了,第一句话就是:“那些人……死了吗?”
自来也看着他,沉默了片刻:“都死了。”
长门低下头,不说话。自来也凑过去问:“你怕吗?”
长门摇了摇头,紧接着又点了点头。他沉默了很久,才小声开口:“师傅,我不怕杀人。
我是怕那种感觉……好像在那一刻,我变成了神。冷漠、孤独,看着他们,就像看着地上的蚂蚁。”
自来也心头剧震。
他看着少年眼神里的惶恐与期待,明白这孩子在等一个答案:等一个人告诉他,他还是个人。
自来也笑了,大手使劲揉了揉那红脑袋。
“长门,听我说。这双眼叫轮回眼,传说中六道仙人的眼睛,能改变世界。
但眼睛只是眼睛,用它的人才是关键。你刚才动手是为了杀人吗?
不,是为了护着弥彦和小南。
保护想保护的人,这才是忍者的路。
什么神不神的,那都是扯淡。你叫长门,是我自来也的徒弟,记住了吗?”
长门看着他,眼睛里终于有了亮光:“那我……还是我吗?”
“是。而且是最好的你。”
长门沉默了很久,然后突然放声大哭。
自来也一句话没说,只是用力抱住他。弥彦和小南也凑了过来,三个孩子抱成一团,哭得稀里哗啦。
自来也被挤在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