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尖距离皮肉只有半寸。
一股刺目的青色光芒突然从柳承云怀里炸开。
强大的真气屏障凭空出现,硬生生挡住了剑刃。
一声脆响传出。
柳承云胸口的一块翠绿玉佩碎成齑粉。
狂暴的反震力顺着剑身涌来。
萧止戈整条右臂一阵酥麻,脚下控制不住地倒退了两步。
青石板地面被踩出两个深坑。
这老狐狸果然留了后手。
兵部尚书的心头宝,身上怎么可能没有保命的底牌。
这块玉佩能挡住三品巅峰的全力一击。
放在黑市上,至少价值万金。
萧止戈甩了甩发麻的手腕。
可惜了,这东西只能用一次。
现在壳子碎了,里面这只软脚虾还能翻出什么浪花?
柳承云跌坐在地上。
整个人完全呆滞了。
冷汗湿透了后背的衣襟。
剧烈的喘息带动着胸腔起伏。
刚刚那一瞬间,死亡的阴影彻底笼罩了他。
如果不是自小佩戴在怀里的这块玉佩,那把破剑已经捅穿了自己的心脏。
自己居然忘了贴身带着保命法宝。
脑子里全是一片空白,只剩下那柄滴血的暗红色长剑。
这废物是真的要杀我。
他完全不在乎柳家的报复。
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台下的柳正元猛地一拍太师椅。
整个人腾空跃起,直奔擂台边缘。
厚实的红木太师椅瞬间四分五裂。
木屑飞溅。
"承云!认输!快喊认输!"
这道夹杂着浑厚真气的吼声在整个逐鹿书院上空炸响。
柳正元急了。
玉佩碎了,承云现在的状态根本接不下第二剑。
再不认输,儿子就要死了。
熟悉的声音将柳承云从恐惧中拉了回来。
认输。
对,只要喊出认输,宋教习就会出手。
这疯子就杀不了自己。
柳承云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地朝着擂台边缘狂奔。
华丽的锦缎长袍沾满了血污和灰尘,狼狈到了极点。
一边爬,一边惊恐地回头看。
"我认……"
萧止戈冷哼一声。
想跑?
刚才拿着长枪要在我身上戳十几个透明窟窿的气势去哪了?
生死擂上,哪有这么容易让你全身而退。
刚吸收的三品真气在丹田内疯狂运转。
脚下猛地发力。
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瞬间拉近了距离。
渊渟剑发出一阵兴奋的嗡鸣。
剑身划过一道暗红色的弧线。
直奔柳承云的下盘。
凄厉的惨叫声划破长空。
认输两个字硬生生被这声惨叫堵在了喉咙里。
血花飞溅。
柳承云双腿一软,重重地砸在白石地面上。
双手死死捂住大腿根部。
鲜血顺着指缝疯狂涌出,瞬间染红了一大片地面。
整个人痛得蜷缩成一只大虾,在地上疯狂翻滚。
"我的腿!"
"我认输!我认输了啊!救命!爹!救我!"
一道白色的身影凭空出现在擂台中央。
宋致远大袖一挥。
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将萧止戈连人带剑推开了三丈远。
"武斗结束。"
"胜者,萧止戈。"
宋致远看了一眼地上打滚的柳承云,微微摇头。
这伤势,命是保住了。
但柳家这次子,怕是彻底废了。
宋致远深深看了一眼萧止戈手里的剑。
刚才那一瞬间,他分明感觉到了一股极其阴寒的嗜血气息。
这绝对不是普通的兵器。
甚至可能是一把凶兵。
但这是武威王府的事,只要没在书院里大开杀戒,他就不想多管闲事。
萧止戈稳住身形。
把渊渟剑扛在肩膀上。
暗红色的剑身还在微微颤动,似乎对没能吸饱鲜血感到不满。
萧止戈看着柳承云双手捂住的位置,心里一阵惋惜。
天地良心。
自己真没打算朝那种下三路地方招呼。
纯粹是刚才那一剑用力过猛,加上真气运转不够顺畅,剑道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