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我先诛了你
    剑刃与枪杆狠狠撞在一起。

    火星四溅。

    金属摩擦的刺耳动静划破擂台。

    巨大的反震力顺着剑柄传导至整条右臂。

    萧止戈的虎口瞬间震裂。

    鲜血顺着手背往下淌。

    三品武夫的真气底蕴确实不容小觑。

    这一击硬碰硬,换作以前那个被酒色掏空身体的废物世子,整条胳膊早就废了,虽然自己现在的情况也不好,但不是没有一战之力。

    萧止戈没有退半步。

    借着碰撞的反冲力,他右脚猛蹬白石地面。

    青石砖被踩出一道细微的裂纹。

    整个人硬生生往前挤了三尺。

    枪这东西,一寸长一寸强。

    拉开距离,同等级的真气灌注在枪尖,自己绝对挡不住几下。

    只有贴进去。

    钻进枪围。

    拿命去赌对方不敢换命。

    渊渟剑顺着亮银枪的枪杆一路向上削去。

    暗红色的剑刃直逼柳承云持枪的右手。

    柳承云浑身肌肉紧绷。

    这不对。

    剧本根本不是这么写的。

    萧止戈这个天天躺在女人肚皮上的废物,难道不该在自己第一枪刺出时就吓得丢掉兵器?

    然后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自己再假装没收住手,一枪捅穿他的心脏。

    干脆利落地赢下生死擂。

    名扬离都。

    长公主说不定还会亲自设宴款待自己。

    大好前程就在眼前。

    可现在是怎么回事?

    这疯子怎么完全放弃了防守。

    渊渟剑离手背只有寸许。

    剑刃上带着一股难闻的血腥味。

    如果不撒手,或者不后退,右手绝对会被连根削断。

    自己是兵部尚书的嫡长子。

    将来要继承大统,封侯拜相的人。

    怎么能和一个废物拼手废掉?

    柳承云双手猛地往回一抽。

    脚步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

    退了。

    萧止戈心里冷笑。

    从小锦衣玉食养出来的三品,修为再高,也只是个没见过血的软蛋。

    只要退了第一步,胆气就泄了。

    萧止戈步伐紧逼。

    左手一把探出,死死卡住擦身而过的枪杆。

    右手渊渟剑横扫而出。

    目标直指柳承云的脖颈。

    柳承云大惊失色。

    枪杆被制住,抽不回来。

    只能仓促间低头闪避。

    剑刃擦着他的头皮掠过。

    削断了一大把束发的金冠和长发。

    披头散发,狼狈不堪。

    同时剑尖在柳承云的左肩带出一道三寸长的血口子。

    皮肉翻卷。

    鲜血瞬间飙射而出。

    暗红色的渊渟剑发出一阵微弱的震颤。

    沾染在剑刃上的血液瞬间消失不见。

    一股精纯的真气顺着剑柄,疯狂倒灌进萧止戈的手臂。

    干瘪的丹田瞬间充盈。

    力量又回来了。

    不仅回来了,甚至比刚才更充沛。

    擂台下死寂一片。

    几百名逐鹿书院的学子全看傻了。

    有人揉了揉眼睛。

    “我没看错吧?”

    “柳承云退了?”

    “那废物世子居然一招就伤到了他?”

    旁边穿着白衣的学子咽了口唾沫。

    “这是什么打法?完全不要命啊。”

    “根本不防守,招招都是同归于尽的架势。”

    “这还是那个连青楼护院都打不过的世子吗?”

    宋致远站在台阶前,双手拢在袖子里。

    看着台上的局势,微微点头。

    置之死地而后生。

    用短兵器遇到长兵器,一旦被贴身短打,长兵器的优势荡然无存。

    武威王府的世子,骨子里还是有武威王的血性。

    只是那把锈迹斑斑的剑……

    宋致远盯着萧止戈手里的兵器。

    总觉得哪里透着古怪。

    台上的局势已经彻底逆转。

    萧止戈得理不饶人。

    根本不给柳承云拉开距离重新起枪的机会。

    整个人死死贴在柳承云身前三尺之内,甩都甩不掉。

    渊渟剑大开大合。

    没有任何花哨的剑招。

    全是剑法中最基础的劈、砍、撩、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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