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剑都直奔柳承云的要害。
柳承云空有三品真气,却被逼得手忙脚乱。
长枪在近距离根本施展不开,反而成了累赘。
柳承云被逼入绝境,终于爆发。
“废物!你真以为吃定我了?”
他双脚猛蹬地面,身体强行向后滑出半丈。
双手死扣住枪尾。
三品真气疯狂倾注进亮银枪。
枪尖爆发出刺眼的银光。
“去死!寒星点水!”
无数道枪影凭空出现,笼罩了萧止戈的全身大穴。
这是柳家的不传之秘,也是柳承云的杀招。
台下的兵部官员纷纷长出一口气。
“公子终于用出这一招了。”
“那小子死定了,寒星点水一出,同阶之内根本无人能躲。”
面对漫天枪影,萧止戈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躲?
为什么要躲?
他完全无视了刺向手腕、肩膀、大腿的枪影。
整个人合身扑进枪幕之中。
任由锐利的真气在身上割开一道道血槽。
粗布麻衣瞬间变得破破烂烂,被鲜血浸透。
但他连哼都没哼一声。
右手死死捏住渊渟剑,顶着漫天枪影,一剑直刺柳承云的右臂。
渊渟剑刺穿了柳承云的右臂。
亮银枪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寒星点水的枪影瞬间溃散。
萧止戈拔出长剑。
一大股鲜血喷涌而出,全数被剑身吸收。
第二股更庞大的真气狂暴地冲进萧止戈的经脉。
原本停滞在三品初期的修为屏障,在这股庞大真气的冲击下,开始出现裂痕。
舒爽的麻木感传遍四肢百骸。
连身上的外伤都不觉得痛了。
台下的学子们倒吸一口凉气。
“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他这是拼着挨上十几枪,也要废掉柳承云的手臂?”
“这种狠劲,他一个没打过架,没见过血的人怎么会有的?”
原本对萧止戈充满鄙夷的学子,此刻心里只剩下震撼。
武道一途,修为固然重要。
但这种将生死置之度外的狠辣,才是真正让人胆寒的东西。
柳承云连连后退。
华丽的劲装已经被鲜血染红。
身上多了七八道伤口。
恐惧开始在心里蔓延。
这种打法完全违背了常理。
对方根本不要命。
更可怕的是,他发现了不对劲。
伤口流出的血并没有滴落在擂台上。
而是全部被那把暗红色的破剑吸了进去。
随着血液的流失,自己的真气也在快速衰减。
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
“你这把剑……”
柳承云指着萧止戈手中的渊渟。
开口时带着一丝颤抖。
“你用的是妖兵!”
萧止戈没有回话。
抬起手中的渊渟剑。
剑身上原本覆盖的暗红色铁锈,在吸食了大量三品武夫的鲜血后,正在片片剥落。
一块铁锈掉在白石擂台上。
发出清脆的响声。
剥落的地方,露出了一抹刺目的寒芒。
令人心悸的杀气从剑身上散发出来。
周围的空气温度骤降。
台下的柳正元坐不住了。
双手死死扣住太师椅的扶手。
实木扶手被捏出几道深深的指印。
这小子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强?
还有那把剑,绝不是凡品。
承云的右臂废了。
引以为傲的枪法彻底被破。
这个萧止戈,根本不是什么只知道逛青楼的废物。
他在藏拙。
整整藏了十几年。
把所有人都骗了。
连陛下都被他骗了。
今日若让他活下来,武威王府必将成为心腹大患。
必须让他死在台上。
就算破坏书院规矩,就算顶着干涉生死擂的骂名,也得杀了他。
柳正元猛地站起身。
几名兵部官员立刻围了过来。
“大人,公子情况不妙。”
“要不要叫停?”
柳正元咬着牙。
“生死擂,上了台就不能停。”
“除非一方死。”
“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