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阁下就是柳尚书啊。”
“你儿子当街强抢民女,把人活活打死。”
“这事整个离都的百姓都看着。”
“怎么到了你嘴里,就成了兵部拿人?”
“那死在德春楼的姑娘,什么时候成了大乾的暗探?”
“难不成你们兵部的案宗,都是在被窝里编出来的?”
大殿内一片死寂。
几名御史倒吸一口凉气。
这小子疯了?
死到临头还敢这么跟兵部尚书顶嘴。
柳正元气得浑身发抖。
“黄口小儿,满嘴喷粪!”
“我听说那女子临死前,在你衣服上写下血字情报!”
“这事你如何抵赖!”
“你若是心里没鬼,为何连夜潜逃,甚至换上这身下贱的衣服躲进刑部大牢!”
萧止戈轻笑一声。
“逃?”
“我若是想逃,早就出城了,还会留在离都?”
“至于这身衣服。”
萧止戈扯了扯身上的粗布短打。
“我昨天在巡城司报了官,结果没人管。”
“我寻思着既然当街杀人没人管,那我也去学门手艺。”
“大清早去刑部大牢应聘个刽子手,练练胆子。”
“这不犯大离律法吧?”
满朝文武面面相觑。
去刑部大牢当刽子手练胆子?
这理由编得也太扯淡了。
但这小子的行事风格向来荒唐,干出这种事倒是说得通。
朱见霄身体微微前倾。
“萧止戈。”
“柳尚书说你衣服上有血字。”
“那件衣服现在何处?”
这才是关键。
只要拿不出衣服,就是销毁罪证。
萧止戈迎上朱见霄的视线。
脑子里快速权衡。
衣服昨天回府就被自己洗掉了。
现在交出来,上面根本没有什么血字。
柳正元就是咬死自己拿不出来,所以才这么有恃无恐。
“回陛下。”
萧止戈双手撑在地上。
“衣服昨日沾了血污,昨天一回府上就让自己下人给洗了。”
“这件事情,府上下人可以作证。”
“洗了?”
柳正元抓住救命稻草,猛地转身面向朱见霄。
“陛下!”
“他这是做贼心虚,销毁罪证!”
“臣恳请陛下立刻将其收监,严刑拷打,逼问大乾情报!”
几名兵部的官员立刻出列附和。
“臣附议!”
“此子居心叵测,绝不能留!”
李文渊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这局死棋,看这小子怎么破。
萧止戈跪在地上,看着这群恨不得立刻弄死自己的朝臣。
心里把柳正元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柳尚书。”
萧止戈突然提高音量。
“你说那衣服上有血字情报。”
“请问。”
萧止戈盯着柳正元的眼睛。
“你儿子当时就在现场。”
“他怎么没看见血字写的是什么?”
柳正元冷哼一声。
“犬子当时正与你搏斗,无暇顾及。”
“而且那女子写字极其隐蔽,只有你这接头之人才能看清!”
“是吗?”
萧止戈站起身。
两名禁军刚要上前按压,被朱见霄挥手制止。
萧止戈走到柳正元面前。
“既然写得那么隐蔽,连你儿子都没看见。”
“那你又是怎么知道那上面有血字的?”
萧止戈步步紧逼。
“又是怎么断定那是大乾情报的?”
“难不成。”
萧止戈压低嗓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那女人是你派去的?”
柳正元连退两步。
这小子在诈他。
“一派胡言!”
柳正元猛地后退一步,指着萧止戈大骂。
“当时围观百姓众多,自然有人看到!”
萧止戈转过身,面向朱见霄。
“陛下。”
“既然柳尚书说有百姓看到。”
“那就把当时在场的百姓全找来,挨个问问。”
“看看到底是谁长了千里眼,能在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