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步开外,看清一个濒死之人在我衣服上写的隐蔽小字。”
朱见霄没有说话,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这小子牙尖嘴利,把柳正元逼到了死角。
柳正元额头渗出冷汗。
他哪来的百姓证人。
那些所谓的证词,全是兵部连夜捏造出来的。
真要当朝对质,必定露馅。
“陛下!”
柳正元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萧止戈诡计多端,巧言令色!”
“臣有德春楼掌柜的供词为证!”
“那女子确为大乾探子无疑!”
柳正元从袖中掏出一份供状,高高举起。
太监上前接过,递给朱见霄。
朱见霄扫了一眼,丢在御案上。
“萧止戈。”
“供状在此,你还有何话说?”
萧止戈看着那张轻飘飘的纸。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在这大殿之上,讲道理是没用的。
讲的是谁的拳头硬,谁的靠山大。
“陛下。”
“臣确实有罪。”
大殿内瞬间安静。
柳正元猛地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狂喜。
承认了!
这小子竟然自己认罪了!
只要他认罪,武威王府就彻底完了。
李文渊诧异地看着萧止戈。
这小子疯了吗?
这种罪名也是能随便认的?
朱见霄身体微微坐直。
“你认罪?”
萧止戈点点头。
“臣认罪。”
“臣不该在大街上多管闲事。”
“不该打伤柳尚书的爱子。”
“更不该……”
萧止戈停顿了一下,视线扫过大殿内的满朝文武。
“更不该忘了自己是个什么身份。”
他转过身,直视柳正元。
“柳尚书。”
“你费了这么大劲,不就是想弄死我吗?”
“行。”
萧止戈猛地扯开胸口的衣襟,露出精壮的胸膛。
“我萧止戈今天就把话撂在这。”
“要不就是你弄死我,要不就是我弄死你儿子。”
“敢不敢现在就去书院武斗台上,我跟你儿子柳乘云,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他要是能弄死我,我这颗项上人头,你们兵部随便拿去领功!我现在就书信一封给父亲,生死有命,保证他不会报复你们柳家!”
“但他要是死在我手里。”
萧止戈指着柳正元的鼻子。
“你们柳家,全家给我披麻戴孝!”
轰!
整个太极殿彻底炸锅。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震得头皮发麻。
这小子竟然把通敌的案子,硬生生扯到了生死演武上!
这是要拿命来赌啊!
柳正元死死盯着萧止戈。
这小子三品武夫的底子,昨天虽然占了便宜,但乘云也是三品。
而且乘云自幼习练兵部绝学,真要上了演武场,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最重要的是,只要答应了这条件,到时候在演武场上名正言顺地杀了他,连武威王都无话可说。
柳正元猛地磕头。
“陛下!”
“臣替犬子,应下这生死战!”
朱见霄看着下方针锋相对的两人。
这局面,正是他最想看到的。
既保住了自己的颜面,又借兵部的手试探了萧慎的底线。
“准。”
朱见霄站起身,一锤定音。
“稍后摆驾,武斗场。”
“生死由命!”
退朝的钟声敲响。
百官鱼贯而出。
萧止戈被解开铁链,走出大殿。
阳光刺眼。
陈长林站在台阶下,手里捧着那个裹着黑布的渊渟剑。
萧止戈走下台阶,接过包裹。
“陈队长。”
萧止戈拍了拍包裹上的灰尘。
“多谢保管。”
陈长林看着这个浑身透着狠劲的少年。
“萧世子,好自为之。”
萧止戈把包裹往肩上一扛,大步朝着宫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