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人都能沾光——这道理，姑娘你该仔细掂量。”

    一直候在旁边的大堂经理立刻捕捉到话音里的意图。

    他弓着腰凑近，眉毛夸张地上下抖动，竖起拇指时连指关节都透着谄媚：“咱们刀爷在四九城的名号，那是实打实响当当的！您出去打听打听，谁不得竖着拇指说声‘服’？这才是四九城真爷们儿的做派！”

    他越说越激动，嗓子扯得尖细，几乎破音：“得罪了刀爷，你们休想踏出四九城半步！现在爷开恩给了活路，你们就该感恩戴德！”

    最后几个字被他咬得又重又狠，眼珠子瞪得几乎要脱出眼眶，那副姿态让人胃里一阵翻搅。

    “哈哈哈哈，说得好！”

    刀疤脸显然极为受用，放声大笑起来。

    身后几个跟班立刻附和着哄笑，张狂的气焰几乎掀翻屋顶。

    惊鸿的指尖触上腰间冰凉的金属。

    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下颌绷紧，喉间压着一股灼热的气流，几乎要冲破齿关。

    “若我……不答应呢？”

    字句从她紧咬的牙缝间挤出，带着金属摩擦般的涩响。

    立在刀爷侧后方的那人此刻已全然换了副腔调，仿佛自己便是那发号施令的主宰。

    闻声，他鼻腔里泄出一声短促的嗤笑，连片刻思量都无。”不答应？那便一个也别想喘着气走出这道门。”

    他目光滑过惊鸿紧绷的侧脸，又落向她身后，“小娘子，你自恃有几分能耐，便以为能拂了刀爷的面子？纵是你腿脚快，能逃，你身旁那三位同伴的骨头，可未必硬得过刀爷的拳头。”

    他越说越得意，脖颈微微扬起：“刀爷容你放肆，是赏你脸面，莫要不识抬举。

    若非如此，你那几位朋友，早成了乱葬岗里的无名尸。”

    话锋一转，那视线如淬了毒的针，刺向一直沉默立于阴影中的男子。”还有你——”

    他啐了一口，唾沫星子溅在积灰的地面上，“遇事只晓得缩在女人裙摆后头，这等货色，活该一辈子仰人鼻息，啃嗟来之食。”

    楚靖原本只是静观其变，未料这无妄之灾竟凭空砸来。

    他眉梢尚未动，身畔已掠过一道疾风。

    惊鸿动了。

    她的身影快得只剩残影，前一瞬还在数步之外，下一瞬已逼至那喋喋不休者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