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理心头火起,有样学样,抬腿就踹向最近那人的小腿肚。
“都聋了还是傻了?等着吃席呢?”
他吼得脖子上青筋都暴了出来,“再不动,明天全给老子卷铺盖滚蛋!”
那几个保安脸上憋着委屈。
不是不想动,是迈不开腿——对面那高个男人身上散出的压迫感,沉得让人喘不过气,仿佛被什么猛兽暗中盯上,脊梁骨都发僵。
这会儿被经理一骂,几人互相看了眼,硬着头皮往前冲。
“想比划?”
一个圆实的身影抢先一步挡在前头,抬腿就扫。
别看他身板厚实,动作却利落得很,三两下功夫,冲上来的全被踹翻在地,只剩一片哼哼唧唧。
“啧,还以为多能耐。”
胖子拍拍手,视线越过满地人影,落到那个自称“五爷”
的男人脸上。
他在京城混了这些年,有头有脸的人物就算没打过交道也见过几面,眼前这位却眼生得很。
胖子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笑。
“什么阿猫阿狗都敢称爷了?问过你胖爷手里的拳头么?”
话音没落,人已经逼到跟前。
经理想拦,被胖子反手一掴,直接掀倒在地。
那男人先前对着吴天真时还趾高气扬,此刻在胖子面前却缩了肩膀,气焰全灭,嘴唇哆嗦着往后挪。
“你、你……”
胖子没容他说完,一把揪住他前襟拎了起来。
“刚才不是挺横么?碰我兄弟的时候,没想过有这会儿?”
胖子灌吴天真酒归灌酒,心里却真拿他当自己人。
眼见兄弟吃了亏,他哪能咽下这口气。
说完,拳头就砸了下去,不偏不倚正中对方肋下一处淤青。
那男人痛得眼珠一凸,险些背过气。
“知道疼了?”
胖子手下没停,一拳接一拳。
对方在他手里跟只病猫似的,除了哀嚎,半点反抗的力气都挤不出来。
别打了,他背后是五爷,和刀爷有交情。
大堂经理的声音在发抖,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他看着地上蜷缩的人影,冷汗浸湿了后背。
再打下去,店里怕是要出人命——那位刀爷的脾气,谁不知道呢。
举在半空的拳头顿住了。
胖子皱起眉,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刀爷这两个字像根针,扎进他耳朵里。
你……你是刀爷的人?胖子的声音低了下去,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地上那人突然挣动起来,捂着肿起的脸颊嘶声叫嚷:现在知道怕了?晚了!等刀爷来了,你们一个都别想跑!他一边喊一边往后缩,可眼神却亮得吓人,先前的畏缩不见了,只剩下张狂。
胖子松了手。
站在旁边的吴天真喘着气,嘴角还挂着血丝。
他来过京城几次,可这潭水有多深,他从未摸清过。
胖子,他哑着嗓子问,刀爷……是什么来头?
话没说完,身后传来皮鞋踏地的声音。
不厉害。
一个沙哑的嗓音接过了话头,只是喜欢看人受罪。
声音不高,却让整个大堂静了一瞬。
很好,你们动了我的人。
楚靖转过头。
走廊尽头站着个男人,脸上斜着一道疤,从眉骨划到下颌。
他身后跟着七八个人,清一色黑西装,站得笔直。
那疤脸男人扯了扯嘴角,像是在笑,可眼睛里一点温度都没有。
刀爷!地上那人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抱住男人的腿,他们要弄死我啊!
刀疤脸垂眼看了看,什么也没说,只抬了抬手。
身后那群人动了,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狼,沉默地围了上来。
空气骤然绷紧。
有人咽了口唾沫。
最先冲上来的三个,拳头还没碰到衣角,就倒飞了出去。
身体撞在墙上,又滑到地上,蜷成虾米一样 。
后面的人刹住脚步,彼此交换眼神,慢慢散开,形成半个包围圈。
他们的目光都落在一个人身上——那个站在楚靖身前的年轻女子,腰身纤细,手腕还没男人一半粗。
可刚才就是她,一脚踹断了最先扑来那人的肋骨。
地面横七竖八倒着的人挣扎起身,脑子还懵着,弄不清自己怎么突然就飞了出去。
刚才那瞬间,他们只觉得像是被疾驰的钢铁巨兽迎面撞上,骨头缝里都渗着酸麻。
被称为五爷的男人,身体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