鞍前马后,绝无二话——这瓶 了,您看着来。”
楚靖摇头笑了笑。
话是这么说,可对方已经见了底,自己若只抿一口,实在说不过去。
他也没犹豫,抄起瓶子仰头就灌。
冰凉的液体滑过食道,带起一阵短暂的灼烧感。
“痛快!”
桌边响起几声叫好。
啤酒瓶很快被撤下,换上了辛辣的烧酒。
依旧是那壮汉带头,但他这回没找楚靖,而是晃着身子凑到另一人跟前,咧嘴笑了:“咱们也算是一块儿淌过泥水的交情了,这杯,是不是该一口气闷了?”
他眼里闪着光,分明清楚对方沾酒就上脸。
那点小心思,任谁都看得出来。
角落里,老金眯起眼睛,鼻腔里哼出一点气音,显然在等着看好戏。
他盘算着,等这边闹完,自己也得过去敬一杯,让那小子记着,有些话不能随便往外蹦。
被点到名的人盯着面前那碗澄澈的液体,迟疑了片刻,舌尖有些发干:“那你全喝了,我随意。”
话音落下,桌边静了一瞬。
壮汉张着嘴,一时没回过神。
楚靖先笑出了声,接着其他几人也跟着笑起来,空气里绷着的那点劲儿忽然就松了。
“好家伙!”
壮汉抹了把脸,觉得刚才那句话比烈酒还冲脑门,“你小子跟我玩这套?反了天了!今儿个我喝多少,你就得陪多少,一滴都不许少!”
他哪能让人这么糊弄过去。
说罢,他端起粗瓷大碗,仰头就灌下去大半。
常年在生意场上打滚,酒精早练成了白水,这点分量对他而言不过润润喉咙。
对面那位的脸色眼见着青白交加,狠狠瞪了他一眼,牙关紧了紧。
都是兄弟,当场翻脸未免太小家子气。
他盯着碗里晃动的液体,眼一闭,心一横,猛地灌下一大口。
酒液滚过喉咙的瞬间,像吞下了一小块烧红的炭。
从食管到胃袋,一路燎起灼人的热浪。
他的脸“腾”
地涨得通红,仿佛皮下的血全涌了上来,耳根都烫得发麻。
那股火在胸腔里左冲右突,呛得他差点咳出声,眼前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汽。
吴天真急促地吸着气,仿佛吸入的不是空气而是灼热的炭火。
他抓起筷子,不断将食物塞进嘴里。
胖子见状拍着大腿笑起来,声音洪亮得震人耳膜。”这才对嘛!”
他满意地点头,晃着身子坐回原位。
楚靖看着吴天真通红的面颊,暗自替他捏了把汗。
可胖子刚坐下,老金就端着只陶碗从阴影里凑了过来。
碗里晃荡的液体泛着辛辣气味。
这人常年在外奔波,生意都是靠烈酒灌出来的交情。
“小吴,这碗敬你。”
老金把碗举到两人之间,“往后下地的事儿,还得向你讨教。”
他顿了顿,碗沿几乎碰到吴天真的鼻尖,“ 了,你把杯里剩的喝完,成不成?”
吴天真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哪是喝酒,分明是催命。
他还没来得及推拒,老金已经仰起脖子。
喉结剧烈地上下滑动,咕咚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烧酒入腹,老金整张脸迅速涨红,他猛地张嘴,一股浓烈的酒气喷涌而出。
“该你了。”
老金重重拍在吴天真肩头。
楚靖和其余几人交换眼神,都从对方脸上读出了无奈。
谁都看得出这是在捉弄人,只是——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图什么?”
霍小秀轻声嘀咕,眼睛却亮晶晶的,分明看得兴致勃勃。
她甚至往前探了探身子,提高嗓音:“吴天真,是男人就别怂啊!”
楚靖摇头。
这丫头下手真够狠的。
吴天真本就晕眩的脑袋被这句话一激,胃里顿时翻江倒海。
他狠狠瞪向霍小秀,几乎想把碗塞进她手里。
可话已至此,他只能硬着头皮端起杯子。
这时胖子懒洋洋的嗓音飘了过来:“怕什么,大不了送医院洗胃嘛。”
吴天真手指一颤。
洗胃?他想起上次的经历,管子 喉咙的触感、冰凉的液体灌入胃囊的胀痛、还有之后几天喉咙里挥之不去的橡胶味。
那滋味比死还难受。
“老金……”
他挤出笑容,“这碗太多了,我喝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