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一脉凋零至此,何必硬撑?”
她歪了歪头,面具后的视线落在惊鸿脸上,语气忽然掺进一丝蛊惑:“不如带着诡门剩下的那些破烂,投靠鬼门。
门主惜才,或许赏你个位置坐坐,如何?”
不等回答,三月已自顾自尖笑起来,笑声像用指甲刮擦铜器。
笑声未歇,另一种声音从她唇间溢出——尖锐、起伏,如同某种古老的哨令。
几乎同时,她身侧的阴影猛然蠕动,一条巨蟒缓缓昂起头颅。
蛇身布满五彩叠鳞,粗如梁柱,长逾十丈,乍看仿佛地底钻出的蛟龙。
它吐信时带起一股腥甜混着辛辣的怪风,王胖子吸进半口,鼻腔立刻灼痛如烧。
胖子眯缝着眼,打量着前方那条盘踞的巨蟒。
惊异的神色在他脸上停留片刻,又渐渐散去。
楚靖站在一旁,这让他心里踏实不少。
“不过是一条大些的长虫罢了。”
胖子嗤笑,手里的刀晃了晃,“正好,宰了炖汤。”
“那东西……味道好吗?”
旁边有人挠着头问,语气里带着好奇。
“保管鲜!”
胖子咧嘴。
“给我也留一碗。”
另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带着点跃跃欲试。
他们这副全然不放在心上的模样,让对面女子的眉头紧紧拧在了一起。
她没料到,自己倚仗的巨物,在这些人眼里竟成了盘中餐。
“想吃?那得看你们的牙口够不够硬。”
她冷声道,随即撮唇发出一声尖利的呼哨。
盘踞的巨蟒应声而动,粗壮的身躯猛地弹起,带起一阵腥风,直扑过来。
“蛇交给我。”
楚靖低喝,身影已抢先一步掠出。
他凌空跃起,右腿如铁鞭般横扫,重重砸在蟒首侧面。
沉闷的撞击声里,夹杂着嘶哑的痛吼。
那硕大的头颅被一股巨力掼向地面,激起一片尘土。
这一幕让后方几人精神一振。
“轮到我们了!”
胖子提刀就要上前。
旁边伸来一只手将他拦住。”别耽搁,”
拦住他的人语气急促,“先制住那女的,免得夜长梦多。”
说话间,他已从腰间摸出一件乌黑的物事,遥遥指向对面。
看到那东西,几人都怔了怔。
胖子随即大笑,用力拍了拍那人的肩膀:“行啊!以前是谁总念叨着不能动这个?现在倒比谁都利索!”
被拍的人肩膀一歪,没好气道:“谁说要取她性命了?制住就行。
况且……你们不也常说,对付恶人,手软不得?”
“痛快!”
胖子喝彩。
几道金属摩擦的轻响接连响起,几支同样的家伙已握在各自手中。
有楚靖牵制着那头巨兽,他们暂时无需顾忌身后。
所有人的目光,此刻都牢牢锁定了前方那个面色愈发阴沉的女子。
吴天真几人的眉头不自觉地拧紧。
对方见到他们亮出武器,非但没有退却,反而立在原地,青铜面具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不对劲。”
惊鸿压低声音,手腕一翻,武器已握在掌心。
她从不给对手留喘息之机。
破空声骤起。
惊鸿的攻势直指那面具人心口。
面具后的眼睛似乎眨了一下。
胖子咧嘴,跟着扣动扳机。”装模作样!”
他吼着,脸颊因兴奋而发红。
几道影子同时扑出,弹道交织成网,封住所有去路。
那一刻,胜利仿佛已攥在手里。
可他们的表情很快僵住。
金属撞击 的闷响接连传来。
那人影晃了晃,却像钉在地上的木桩,纹丝不动。
预想中鲜血喷溅的场面并未出现——只有几滴浑浊粘稠的液体,从弹孔边缘渗出,又迅速缩回皮肤之下。
伤口不见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见鬼……”
胖子倒抽一口冷气,手指攥得发白,“这玩意儿……打 ?”
三月轻轻笑了。
那笑声干涩,刮擦着所有人的耳膜。”只有这些?”
她偏了偏头,颈骨发出细微的咯啦声,“真叫人失望。”
胖子啐了一口,把枪甩到背后,反手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