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身映出他紧绷的脸。
惊鸿与另一道沉默的身影同时掠出,三人呈三角合围,刀刃划破空气,率先斩向面具人的肩颈。
就在刀锋即将触及皮肤的刹那,三月脚踝微妙地一拧。
刀身擦着她的衣角掠过。
与此同时,她抬起右手,食指在刀面上随意一叩。
“铮——!”
刺耳的金属颤音炸开。
胖子只觉得虎口剧震,一股蛮横的力道顺着手臂撞上来,五脏六腑都跟着翻腾。
刀脱手飞出,哐当砸在远处石壁上。
他低头,看见自己掌心裂开一道口子,血珠正往外渗。
剧痛让他动作慢了半拍。
而那只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已无声无息按向他的胸口。
胖子瞳孔骤缩。
刚才长刀被震飞的画面在脑中闪过——这一掌若落实,骨头恐怕都得碎成渣。
一切发生得太快。
他来不及躲。
“滚开!”
惊鸿的呵斥从侧方刺来。
软剑如银蛇吐信,直取三月咽喉。
这是逼迫对方回防——若执意攻击胖子,剑刃便会割开她的喉咙。
惊鸿自忖,换作自己,必会闪避。
可三月没有。
她甚至没转头看一眼那道致命的寒光。
手掌依旧按了下去,结结实实印在胖子胸前。
骨骼深处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碎裂声,胖子的身体像破麻袋般被甩了出去,重重砸在泥地上。
他咳出一口血沫,胸腔里翻腾的怒火几乎要烧穿喉咙。
疯子。
彻头彻尾的疯子。
他疼得浑身抽搐,却还是从牙缝里挤出咒骂。
视野里的一切都在旋转,他撑起胳膊,勉强抬起沉重的头颅。
不远处的景象让他的眩晕感更重了。
那柄细剑带着寒光斩向三月的颈侧,却发出金石交击的锐响。
剑刃滑开,只在皮肤上留下一道浅白的痕迹。
持剑的女子动作凝滞了一瞬,随即又是数道劈砍落下,每一击都瞄准同一个位置。
金属刮擦的尖啸刺得人耳膜发疼,可那截脖子依旧完好无损。
“想取我性命?”
三月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嗤笑。
她突然抬手,五指如铁钳般扣住即将抽离的剑身。
腕骨扭转,精钢打造的软剑在她掌中发出不堪重负的 ,瞬间蜷曲成扭曲的螺旋。
巨大的拧力顺着剑柄传来,女子虎口迸裂,兵器脱手飞出。
三月掂了掂夺来的剑,随手一掷。
剑化作一道银线破空而去,直刺对方心口。
女子在最后关头拧转腰肢,身体以不可思议的角度侧闪,剑尖擦着肋下掠过,钉入身后的土墙。
她顺势滚地,重新握住没入墙体的剑柄。
三月正要追击,另一道黑影已裹挟着风声横扫而来。
起初她并未在意,直到那柄暗沉的长刀砸中肩胛——剧痛炸开的瞬间,她踉跄着倒退,低头看见自己左肩裂开一道豁口,深得能瞧见底下森白的骨头。
“还得是你啊!”
胖子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啐掉嘴里的血沫,朝那个沉默的身影竖起拇指。
不比较某些人的话,这位的身手确实够硬。
“你……”
三月捂住伤口,声音里第一次透出惊惶,“你的血……为什么能伤我?”
胖子和持剑女子同时看向那柄刀。
暗色的刃身上沾着几滴深红的液体,此刻正顺着刀脊缓缓滑落。
而三月肩头的创面,皮肉竟在滋滋作响中翻卷溃烂,露出底下非人的、暗褐色的组织。
一个荒谬的念头撞进胖子混沌的脑海。
“等等……你不是活人?”
他瞪大眼睛,“可粽子怎么会开口说话?”
“粽子”
两个字落下的刹那,那女人喉咙里滚出一串低哑的嘶笑。
笑声在幽闭的岩洞里撞出回音,湿冷黏腻,像是什么东西在石壁上拖行。
惊鸿的眉峰骤然拧紧。
她盯着对方青白交错的皮肤,还有那双在昏暗里泛着死气的眼睛,一个几乎被遗忘的禁忌从记忆深处浮了上来。”你……为了摆脱那东西,竟选了那条绝路?”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难以置信的寒意。
“啥路?说清楚啊!”
旁边的敦实男人急急追问,手里的刀握得更紧。
三人交谈并未停下动作。
另一道沉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