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的坚持,又看向始终沉默走在前的背影,眼底那点探究渐渐沉了下去,化作更深的思量。
足走了近三个时辰,手臂酸麻得快要失去知觉时,前方纠缠的植被终于稀疏。
一片异样的暗色从林木间隙里渗出来——那林子枝叶墨黑,连光线照上去都仿佛被吸走了。
老金一屁股坐倒在地,揉着膀子,嘴里发苦:“再抡下去,这胳膊真得交代在这儿。”
胖子连话都说不出,只瘫在地上重重点头,胸膛剧烈起伏。
霍小秀的目光掠过他们汗湿的狼狈模样,轻轻“嗤”
了一声:“自找的。
先前人家要帮手,偏不肯。”
胖子猛地抬起汗涔涔的脸,眼白在昏暗里格外分明:“别的事……我们插不上手。
这种糙活再劳烦龙爷,我们还算人吗?”
楚靖没应声。
他正望着那片黑沉沉的林子。
故事早不是最初的故事了,从他踏入这里的那一刻起,轨迹便已偏转。
些微的差异,如同此刻林间陌生的风,拂过皮肤时带着未知的寒意。
正常。
他想。
胖子话音落下时,脊背骤然挺直,仿佛先前流失的气力瞬间灌回躯壳。
他绷紧面皮,眉宇间凝出罕见的肃穆。
霍小秀没有接话。
沉默笼在她眉眼间,底下藏着什么念头,旁人无从窥见。
楚靖胸腔里却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他垂下眼睑,暗自思忖:往日待他们,终究不算白费。
前路再无荆棘横阻。
楚靖迈步重新走到队伍最前,阿宁的身影依旧被他有意无意地护在后方。
这几乎成为本能的举动落入胜子几人眼中,激起一片无声的艳羡。
没走多久,那片墨染似的林子便横在眼前。
尚未踏入,一股砭骨的寒意已从林木深处渗出来,贴着皮肤爬行。
林子里阴气浓得几乎能拧出水。
时不时,一阵邪风钻过枝桠,发出类似呜咽的嘶鸣,像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林间游荡。
胖子几人齐齐打了个哆嗦,手臂上寒毛倒竖。
“这鬼地方……该不会真住着些不干净的东西吧?”
胖子压低嗓子,喉头发紧。
虽说这些日子怪事见得不少,可直面这片黑沉沉的林子时,几人心底仍有些发毛。
霍小秀似乎总爱撩拨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