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像被踩了尾巴,脖子一梗:“胡扯!你胖爷字典里就没‘怕’字!我这身膘是开过光的,真撞见什么,该发抖的是它们!”
他哼了一声,下巴抬得老高,“等着瞧!”
那副强撑出来的神气模样,逗得吴天真几个别过脸去,肩膀微微发颤。
胖子又扭头,目光热切地投向楚靖:“再说了,就算里头的东西凶到连我都镇不住,不还有龙爷在嘛!你们是不知道,龙爷有个响当当的名号——”
霍小秀对楚靖本就存着探究,闻言果然被勾起了兴致:“什么名号?”
“专克邪物的活 ,战无不胜的主儿!”
胖子说得两眼放光,满脸崇敬。
一旁的老金懊恼地一拍脑门,低声嘟囔:“该死,让这死胖子抢了先……”
楚靖抬手揉了揉眉心。
他自己何时得了这么个称号?全然不知。
霍小秀一听便知是奉承,顿时失了兴趣,懒得再搭理胖子。
“都警醒些。”
楚靖不再多言,率先踏入林界。
一步之隔,内外竟是两重天地。
刚跨进去,众人便觉天色骤然昏沉下来,仿佛一层灰纱蒙住了天光。
林子里始终盘旋着一股阴冷的风,像冰凉的手指,反复摩挲着后颈。
连楚靖都感到皮肤上窜起细密的疙瘩。
某种诡异的错觉挥之不去——仿佛背上一直趴着什么,正对着他的脖颈幽幽吐气。
“这到底什么鬼地方……”
胖子忍不住又嘀咕了一句。
四下里静得反常。
仿佛有无形的力量吸走了所有声响,连风声、脚步声在此处都显得突兀刺耳,敲打着紧绷的耳膜。
“不对劲,”
有人低声说,“既是森林,树木也算茂盛,土该是肥的。
可你们看,这地上几乎什么都不长。”
吴天真拧紧了眉头,那副钻研的架势又爬回了脸上。
他说得没错——这片土地像是被烈火烧灼过,除了几棵勉强撑起绿荫的老树,再也寻不见先前路上那些纠缠的荆棘与荒草。
这种突兀的变化,让楚靖心底蒙上了一层阴翳。
他们在林子里走了很久。
树木仿佛没有尽头,停停歇歇三个多钟头,眼前还是层层叠叠的枝干。
更怪的是,越往里走,光线就越稀薄,到最后不得不拧亮探照灯。
黑暗从四面八方涌来,无声地挤压着每个人的后背。
“邪门。”
胖子压低嗓子啐了一口。
连楚靖都抽出了那柄青虹剑。
若说此地没有蹊跷,他绝不相信。
几人借着灯光,在昏寂中挪步。
不过几分钟,一条溪流横在眼前。
就在他们准备涉水的刹那——
“呜……”
一缕幽咽飘了过来,像是什么躲在林深处啜泣。
胖子浑身一激灵,众人立刻将光束扫向声音来处。
其实早在他们抬手之前,楚靖已经望过去了。
夜视的能力让他不受昏暗所困,可那儿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该不会……真有那种东西吧?”
胖子嘀咕。
楚靖没应声,率先踏进溪水。
越靠近,那呜咽声就越清晰,如同怨魂贴在耳畔呢喃。
楚靖将阿宁护到身后,缓步向前探去。
声音是从一株老树后传来的。
“谁?”
他提剑闪到树后。
没人。
而也就在这一刻,一直萦绕耳边的呜咽忽然消失了。
“这也太怪了……”
吴天真喃喃。
一旁的老金用力咽了咽喉咙,眼里全是惊惶。
可吴天真话音未落,消失的声音竟又响了起来——
“呜……”
同时卷来的,还有一阵穿林而过的风。
众人一愣。
“他大爷的!搞半天是风声?”
胖子顿时骂开了,“差点把老子魂吓飞!”
虽然心头仍堵着对这黑树林的恼火,可知道是风作祟,几人一直绷着的神经总算松了些。
“赶紧走吧,这儿瘆人。”
吴天真声音发颤,转身就要退。
偏偏这时,头顶的树冠猛地一晃——
哗啦!
一道黑影重重砸落在他脚尖前。
只要再往前半步,那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