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可怕的腐蚀性。
他眉头紧锁,目光死死锁住剩下的那个头颅。
失去一首的尸煞彻底狂暴了。
剩下的独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这声音与先前不同,仿佛带着无数细密的钢针,直往人脑髓里钻。
楚靖感到耳膜一阵剧痛,随即整个世界的声音都变得模糊、扭曲,眼前的景象也开始晃动、重叠。
过于敏锐的感知此刻成了负担,那声波中的邪异力量被放大了。
昏沉中,一点寒光在他视野里急速放大——是那柄沉重的战斧,正朝着他的头顶劈落!尸煞独眼中的怨毒几乎凝成实质,它以牙还牙,也要斩落这颗头颅。
生死一瞬,楚靖猛地咬破舌尖。
剧痛伴随着浓烈的铁锈味在口腔炸开,强烈的 如同冷水浇头,让他混沌的意识挣出一丝清明。
他几乎凭着本能将身体向后仰倒。
呼!战斧裹挟的恶风擦着他的鼻尖掠过,重重砸在地面。
碎石飞溅,一道深深的裂痕蔓延开来。
“吼——!”
攻击落空的尸煞更加愤怒,声波攻击连绵不绝。
楚靖不得不抬起手臂死死捂住双耳,试图阻隔那无孔不入的魔音,脚下却丝毫不敢停歇,在一片狼藉的碎石间腾挪闪避。
那柄战斧在尸煞疯狂的力量驱使下,化作一片死亡的旋风,紧追着他的身影,每一次挥砍都带着要将空间也劈开的蛮横。
风像无数细针扎进皮肤,楚靖咬破舌尖将血喷上剑刃。
金焰再度腾起时,他挥剑的动作几乎扯裂肩胛骨。
剑风裹着火撞上战斧,碎裂声炸开的瞬间,残刃擦过他耳侧飞向后方。
那颗头颅滚向石壁时轨迹很不自然。
撞击声闷而短促,紧接着墙壁绽出蜂窝状的孔洞。
箭矢带着绿浆射来,他侧身挥剑格挡,金属刮擦声里溅开的毒液在石地上嗞嗞作响。
震动从脚底传来。
石室摇晃着,地面裂开的黑洞中缓缓升起的棺椁反射着顶上的光。
剑柄在他掌中微微震颤,像有什么在棺内呼唤。
他盯着那口棺材,忽然想起某个见宝眼开的家伙——若那人在这儿,怕是要扑上去用袖子擦棺盖。
“在里面?”
他低声自问。
脑海里响起的声音甜得发腻:“主人真厉害!最后一块碎片就在里头。
打开它,剑就完整了,那些您一直想知道的秘密……包括您血脉的来历,都会清楚哦。”
楚靖握剑的手指收紧了。
楚靖的手掌抵上棺盖时,指节瞬间绷得发白。
金属的寒意透过皮肤钻进骨髓,他全身的重量都压了上去,肩胛骨发出不堪重负的闷响。
那沉重的金色障壁只裂开一线,幽暗的光从缝隙里渗出来,照亮了底下某件东西的轮廓——那弧度,那质地,他认得。
棺椁底下就在这时传来撞击。
不是试探性的敲打,而是某种蓄满力道的冲顶。
整个黄金容器猛地向上弹起,金属扭曲的尖啸刺穿耳膜。
它飞向半空,被纵横交错的铁链缠住,像钟摆一样摇晃,链环摩擦的吱呀声在石壁间反复折射。
原先的位置,一口青铜棺正缓缓升起。
楚靖后退,鞋底蹭过粗粝的地面。
疑问还卡在喉头,青铜棺盖便毫无预兆地崩飞,朝他面门砸来。
他跃起,脚底在飞来的金属板上重重一蹬,借力向后翻去。
棺盖擦着他的后背砸进石壁,碎石簌簌落下。
棺内立起一道身影。
暗红的毛发覆满全身,在昏光下像凝结的血痂。
那东西喉咙里滚出低吼,空气里顿时弥漫开铁锈与尘土混合的气味。
楚靖甚至没看清它是如何移动的,胸口便传来骨头挤压的闷响。
他整个人向后摔去,背脊撞上墙壁的瞬间,肺里的空气混着腥甜涌出口腔。
左肩传来错位的剧痛。
他咬牙摸向腰间,抽出那柄剑。
指尖划过刃口,血珠渗进金属细纹。
红影已至面前,利爪带着风声挥落,与剑身相撞的刹那,爆出尖锐的金属刮擦声。
震颤从虎口窜上臂膀,剑几乎脱手,他再次被掀飞,落地时单膝跪地,碎石硌进皮肉。
但爪子上腾起了金色的火。
火焰安静地缠绕、啃噬,红毛下的皮肉发出细微的嗞响。
那东西发出痛苦的咆哮,甩动燃烧的前肢,火星溅在潮湿的地面,嘶嘶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