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骤然发力，向下一按。
“咔。”
一声清晰的机括咬合声，从石壁深处传来。
紧接着，是连绵不绝的齿轮转动与锁链拉扯的闷响。
那扇沉重的石门，竟像一扇轻巧的滑门，平稳地向左侧移开，露出后方深不见底的黑暗。
“服了。”
吴天真合上笔记，长长吐了口气。
他翻找半天毫无头绪的难题，别人抬手就解了。
胖子咂咂嘴，最后只挤出两个字：“牛啊。”
老金没说话，只是深深弯下了腰。
门后的石室张开巨口，黑暗浓稠得仿佛有了重量。
不过这点漆黑，对楚靖的眼睛来说，不算什么阻碍。
楚靖留下句话便迈步踏入黑暗。
吴天真拧亮探照灯，光束刺破墓室积年的浊气。
光柱扫过的刹那，几道影子贴着石壁倏然掠过。
紧接着，一团巨大的黑影从斜刺里扑出，直撞向楚靖的背影。
那东西立起来几乎顶到墓顶，肩颈处竟扛着两颗头颅。
两张覆着鬼面的脸孔在灯光下泛出青铜冷光。
双头怪物发出非人的低吼，震得墓砖簌簌落灰。
胖子抬脚就要往里冲，脚下石板却骤然一沉。
咔嚓——
机括咬合的锐响刺破空气。
那道石门轰然闭合，将楚靖与怪物锁在另一侧。
阿宁扑到石门前，指尖触到冰凉的石面。
“开门！刚才谁看清他怎么开的机关？”
她的声音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明知那人身手了得，胸腔里却有什么东西在胡乱冲撞。
她恨自己走神——楚靖摆弄机关时，她的目光全黏在另一人侧脸上，根本没留意他手指按过哪些石砖。
“我记得顺序。”
老金凑上前，袖口擦过石门表面的浮尘。
“喵——”
九命猫的尖叫炸开。
它从胖子肩头跃下，背脊弓成弧线，尾毛根根倒竖，琥珀色的眼珠死死瞪向甬道深处。
所有人同时转身。
武器出鞘的摩擦声连成一片。
甬道那头，一个戴面具的黑衣人正不紧不慢地走来。
他的靴底每次叩击石砖，都带起沉闷的回响。
那声音里裹着某种古怪的韵律，一下，又一下，撞得吴天真心口发麻。
众人的心跳竟渐渐跟着那脚步声的节拍抽搐起来。
“戒备。”
阿宁压低声音。
她不是天真心软的那类人——来者裹着杀意，她便没必要留手。
黑衣人的动作比她更快。
枪口刚抬起，那道黑影已晃成虚像。
追着残影泼洒出去，撞在石壁上溅起连串火星。
没有一发能沾到他的衣角。
“吃老子一刀！”
胖子与老金从两侧包抄，刀锋破开潮湿的空气。
黑衣人甚至没挪步。
两柄刀即将斩落的瞬间，他抬起右手。
食指与中指分开，精准地迎向劈落的利刃——
锵。
金属震颤的余韵在甬道里久久不散。
两把刀竟被他用两根手指稳稳夹住，再难压下分毫。
胖子瞪圆眼睛。
他这一刀足以劈开青石，此刻却像砍进铁山。
“很意外？”
面具后传来模糊的笑声，“不是你们太强，是我见过的弱者太多。”
（一声闷响从蒙面布下传出。
黑衣身影骤然抬腿，鞋底重重蹬在胖子和老金胸口。
两人像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脊背砸上地面时发出骨骼与硬土碰撞的闷响。
黑影已闪至吴天真面前。
吴天真甚至没来得及眨眼，拳头便带着风声撞上他的下颌。
他整个人向后仰倒，摔进尘土里。
三声痛呼交织在地面上。
胖子试图撑起身体，剧痛却让肌肉不断抽搐。
他们像被钉在地上的虫蚁，连翻身都成了奢望。
黑衣人转身，靴底碾过碎石子，朝阿宁走去。
“喵——”
九命猫弓起脊背，利爪划破空气扑向那张蒙面脸。
它的速度快得只剩一道灰影，爪尖瞄准对方咽喉。
可那黑衣人只是微微侧身。
猫爪擦着布料掠过，连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