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镇石？”
老金倒抽一口凉气，下意识后退半步。
他注意到楚靖几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凝重，连呼吸都放轻了。
不安像冰冷的藤蔓爬上脊背。
那只猫又发出一声凄厉尖叫，在死寂的地下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老金感到心脏猛地一缩，皮肤上窜起一片寒栗。
此刻，那猫背脊高高拱起，每一根毛都竖得笔直，喉咙里滚动着低沉的呜咽，敌意几乎化为实质。
“猫能感应 ，”
楚靖压低声音，目光扫过众人，“都警醒些，这儿不对劲。”
他瞥了一眼脸色发白的老金，简短解释道：“墓里的镇石，放在岔路口，只为一个用途——封住东西。
那三条路，恐怕没有一条是太平的。”
“你们留在此处，至少眼下安全。
我去前面探一探，很快回来。”
楚靖说着，划破指尖，将血抹过剑身。
暗沉的剑刃骤然腾起一层金焰，照亮了他半张沉静的脸。
楚靖将长剑平放在地面。
有它镇守后方，他才能稍微安心。
他握紧黑金古刀，放轻脚步往前探去。
“喵——”
九命猫紧跟在他脚边，喉咙里挤出短促的叫声，像一道灰影贴着他的裤脚移动，半步不肯落下。
大约走出三四百步，前方黑暗里突然炸开一记脆响，像是枯枝被踩断。
他猛地转头。
神道两侧那些石像，正缓缓转动沉重的身躯。
石料摩擦着基座，发出沉闷的碾轧声。
一张张脸陆续转向他所在的方向。
那些面孔雕得扭曲而凶恶，眼窝深陷，嘴部咧开不自然的弧度。
若是个胆小的，骤然撞见这一幕，恐怕当场就会瘫软下去。
异变并未停止。
石像转定之后，竟齐齐张开了嘴。
浓稠的墨绿色雾气从那些石口中喷涌而出，如同活物般翻滚扩散。
不过几个呼吸，前方整段神道已被彻底吞没，视野里只剩一片蠕动的绿。
楚靖蹙眉，将手伸进雾中。
皮肤表面立刻传来针扎似的刺痛。
但紧接着，他感到体内血液一阵灼热奔流，那痛感便迅速消退，仿佛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吞噬了。
“喵！”
九命猫的叫声绷得很紧。
他收回手，看了一眼脚边弓起背的小兽，低声道：“雾里有毒。
我的血似乎能化解……只是……”
他顿住话头，望向那片翻腾的浓雾。
毒瘴弥漫的范围极大，而且异常厚重。
即便以他的目力，也无法穿透雾气看清深处的情形。
这毒对他无效，可后面那些人……
若是他们沾上一点，恐怕顷刻间就会毙命。
至少眼前这条路，已经走不通了。
想进地宫，或许得另寻其他通道。
“我们先回——”
话未说完，九命猫陡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
它全身的毛都炸了起来，一根根竖得像钢针，脊背高高拱起，死死盯住雾海深处。
那姿态，仿佛正面对某种即将现形的可怖之物。
连楚靖的心脏也莫名一紧。
四周死寂，一股阴寒的气息无声漫开。
哗啦啦——
恰在此时，一阵拖拽重物的声响刺破寂静。
那声音像是许多生锈的铁链正刮擦着地面，由远及近，缓慢而持续地逼近。
风毫无征兆地刮起。
阴冷的气流卷过，搅得墨绿浓雾如沸水般翻涌，掀起一波波浊浪，朝着楚靖站立的位置扑来。
若非他体质特殊，单是这挟毒的瘴气扑袭，便足以致命。
他正要后退，雾海深处猛地传出一声非人的嘶吼。
一道黑影破雾而出！
那是条锈迹斑斑的锁链，速度快如毒蛇吐信，直射他面门。
锁链所过之处，浓雾被搅得剧烈翻滚。
楚靖横刀格挡。
铛！
刺耳的金铁交击声炸响。
锁链上传来的力道大得惊人，震得他虎口发麻，整个人踉跄着向后连退数步才稳住身形。
猫的叫声撕裂了浓雾。
锁链应声缩回雾气深处，就在那一瞬，楚靖瞥见毒瘴里浮出三道轮廓——披着古甲，甲胄斑驳得仿佛一触即碎。
它们扑来的姿态像嗅到血腥的饿兽。
直到逼近，楚靖才看清：那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