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靖只是摇头。
“不必谢。
你们是为那碎片来的,我自然要护你们周全。”
吴天真低头扫过手臂上深浅不一的伤口,又将目光转向瘫软在地的胖子和老金。
他拧紧眉头,声音里压着困惑:“龙哥,刚才那些东西……我们几个谁没被咬上几口?怎么偏偏倒下的只有他俩?”
确实,连始终紧跟在楚靖身后的阿宁,袖口处也渗开了一小片暗色。
可她还站着,呼吸平稳。
至于吴天真自己,虽然被那些扑棱的黑影裹住过,此刻除了刺痛,意识却清醒得很。
解雨臣闻言,也转过脸,视线无声地投向楚靖。
就在这时,阿宁怀里传出一声绵软的“喵”。
胖子勉强掀起眼皮,朝那方向瞥了瞥,喉咙里挤出气音:“……这玩意儿也没事?合着就我和老金两个是纸糊的? ,我这一身肉还比不上只猫?”
“你早年吞过麒麟竭,毒抗比常人强,这点和他一样。”
楚靖朝远处静立的身影扬了扬下巴,“至于那猫,天生就不怕这些。”
“那阿宁……”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四周瞬间静了,所有目光都聚拢过来。
其实楚靖心里也没底。
但他有个依仗。
念头一动,那道只有他能听见的机械音便响了起来。
“刚才她为什么没中毒?”
【宿主,这与您有关。
您的血脉层次过高,与她结合后,部分抗性已通过体液传递。
因此,普通 无法对她造成昏迷效果。】
【您的能力,实在超出预估。】
楚靖怔了怔。
这倒是意外之喜。
他喉间滚出一声短促的低笑,眼神掠过阿宁时,多了点难以捉摸的意味。
随后,他不再解释,转身便朝黑暗深处走去。
剩下几人面面相觑,满腹疑问悬在半空。
但楚靖显然不打算多说,他们也只能咽下话头,快步跟上。
通道长得仿佛没有尽头,只有脚步声在石壁上撞出回响。
大约走了十来分钟,前方浓墨般的黑暗里,竟渗出了一点模糊的光晕。
越往前走,那光便越清晰,越稳定。
最终,他们迈出通道口,脚下猛地一顿。
眼前豁然洞开。
那是一个难以估量的地下空间,穹顶高悬,覆着一整片晶莹剔透的琉璃结构,宛如倒扣的苍穹。
光,正是从那里流淌下来的。
而真正攥住所有人呼吸的,是矗立在岩洞 的庞然大物——一座巍峨的地宫。
它沉默地伏在那里,像一头蛰伏于地底的巨兽。
琉璃顶投下的天光已经足够明亮,地宫表面却还嵌着无数幽荧的珠子,廊檐下更有点点长明灯火摇曳,将整座建筑映得如同沉在浅水中的发光玉石。
胖子张着嘴,半晌没合拢,下巴几乎要脱了臼。
“……这手笔,”
他吸了口凉气,声音发颤,“外头都镶金嵌玉的,里头得堆成什么样?发了……这回真发了……”
他扭头看向老金,对方同样直勾勾地盯着前方,喉结上下滚动。
吴天真眼底也映着那片璀璨,喃喃道:“光是那些长明灯……就够考古界研究几十年了。”
或许此刻心思最纯粹的,只有阿宁。
她凝视着远处朦胧的宫影,手指无意识地收紧。”这么不寻常的地方……碎片一定在。
不管遇到什么,都得帮他拿到。”
只是,通往地宫的路,横在眼前。
一道深不见底的断渊,截断了去路。
地宫与楚靖一行人之间横亘着一道深不见底的裂谷。
楚靖走到边缘,将探照灯的光柱投向下方。
光束没入黑暗,仿佛被吞噬一般。
长时间凝视那片虚无,会让人脊背发凉。
“这深度至少百米。”
胖子抓了抓头发,“龙爷,咱们怎么过去?”
宝物近在咫尺,却被天堑阻隔。
胖子烦躁地踢开脚边的碎石。
“原本这里应该是神道。”
楚靖指向对岸。
裂谷另一侧延伸着宽阔的青石板路,两侧立着模糊的石像轮廓。
他们身边也散落着类似雕像。
“用石像做滑索基座。”
楚靖从背包取出绳索。
老金准备的这捆绳子足够长,承受几个人的重量绰绰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