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20章
吴天真眼睛发直:“那是楚靖?我还以为刑天从壁画里跳出来了……”

    “等等,”

    胖子突然扭头,“你叫他什么?龙哥?你小子故意压我一辈是吧?”

    连闷油瓶都微微眯起了眼睛。

    他盯着那片飞舞的剑光看了很久,最终从齿缝里漏出一个字:

    “悍。”

    闷油瓶话音落下,胖子和吴天真同时咧嘴,拇指朝上比划,喉咙里滚出一声含混的喝彩。

    阿宁的呼吸骤然急促,视线钉在楚靖身上,瞳孔深处像燃起两簇幽火。

    “他……是他。”

    她舌尖抵着上颚,没让后半句漏出来,只觉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发胀,滚烫。

    这辈子能跟在这样的人身后,够了。

    楚靖没往他们那边看。

    大约十分钟,或许更短。

    最后一只海猴子倒下时,周围已堆起一片僵硬的躯壳,墓穴底层的海水被染得浑浊,光线穿过时像蒙了层血雾。

    那些面孔凝固在最后一刻,眼眶撑裂,嘴角扭曲——即便死了,恐惧仍刻在肌肉的纹路里。

    一声嘶嚎炸开。

    现在站着的,除了楚靖,只剩禁婆。

    刚才那些海猴子像潮水般扑上去,又像枯草般被割倒,楚靖甚至没换过姿势。

    禁婆在发抖。

    她喉咙里挤出断续的尖啸,有那么一瞬,她觉得对面那人才是怪物,而自己成了被迫到角落里的活物。

    “现在知道躲了?”

    楚靖往前踏了一步,鞋底碾碎半片鳞甲。

    空气骤然绷紧,仿佛有无形的重量压下来。

    禁婆猛地向后弹跳,长发扫过岩壁,刮下一层湿漉漉的苔藓。

    她不敢碰他,连他周身的空气都不敢沾。

    “龙爷!”

    几声喊叫从斜后方撞过来。

    楚靖侧过头,看见阿宁他们又折回来了。

    距离不近,但他能看清她攥紧的拳头,和绷直的肩膀线条。

    心里某处软了一下,很轻。

    禁婆就在这时动了。

    她没冲向楚靖,而是拧身扑向胖子那侧,长发像一张撒开的网——她要抓人质。

    “找死。”

    两个字落下时,岩壁上的水珠凝成了霜。

    楚靖右脚蹬地,身形拉成一道残影,同时左手一甩,那柄剑脱手飞出。

    剑尖破开海水,直刺禁婆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