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天真眼睛发直:“那是楚靖?我还以为刑天从壁画里跳出来了……”
“等等,”
胖子突然扭头,“你叫他什么?龙哥?你小子故意压我一辈是吧?”
连闷油瓶都微微眯起了眼睛。
他盯着那片飞舞的剑光看了很久,最终从齿缝里漏出一个字:
“悍。”
闷油瓶话音落下,胖子和吴天真同时咧嘴,拇指朝上比划,喉咙里滚出一声含混的喝彩。
阿宁的呼吸骤然急促,视线钉在楚靖身上,瞳孔深处像燃起两簇幽火。
“他……是他。”
她舌尖抵着上颚,没让后半句漏出来,只觉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发胀,滚烫。
这辈子能跟在这样的人身后,够了。
楚靖没往他们那边看。
大约十分钟,或许更短。
最后一只海猴子倒下时,周围已堆起一片僵硬的躯壳,墓穴底层的海水被染得浑浊,光线穿过时像蒙了层血雾。
那些面孔凝固在最后一刻,眼眶撑裂,嘴角扭曲——即便死了,恐惧仍刻在肌肉的纹路里。
一声嘶嚎炸开。
现在站着的,除了楚靖,只剩禁婆。
刚才那些海猴子像潮水般扑上去,又像枯草般被割倒,楚靖甚至没换过姿势。
禁婆在发抖。
她喉咙里挤出断续的尖啸,有那么一瞬,她觉得对面那人才是怪物,而自己成了被迫到角落里的活物。
“现在知道躲了?”
楚靖往前踏了一步,鞋底碾碎半片鳞甲。
空气骤然绷紧,仿佛有无形的重量压下来。
禁婆猛地向后弹跳,长发扫过岩壁,刮下一层湿漉漉的苔藓。
她不敢碰他,连他周身的空气都不敢沾。
“龙爷!”
几声喊叫从斜后方撞过来。
楚靖侧过头,看见阿宁他们又折回来了。
距离不近,但他能看清她攥紧的拳头,和绷直的肩膀线条。
心里某处软了一下,很轻。
禁婆就在这时动了。
她没冲向楚靖,而是拧身扑向胖子那侧,长发像一张撒开的网——她要抓人质。
“找死。”
两个字落下时,岩壁上的水珠凝成了霜。
楚靖右脚蹬地,身形拉成一道残影,同时左手一甩,那柄剑脱手飞出。
剑尖破开海水,直刺禁婆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