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19章
    胖子惊魂未定,不忘扯着嗓子喊了一句。

    两人一前一后,护着中间的人且战且退。

    刀锋与发丝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切割声。

    但这些头发仿佛无穷无尽,斩断一丛,立刻有更多补上,渐渐压缩着他们活动的空间。

    潮湿的墓道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利刃破空的声响。

    “没完没了……”

    吴天真的声音带着焦躁,“再耗下去,我们会被困死在这里!”

    就在这时,胖子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手忙脚乱地扯下自己的背包,在里面胡乱掏摸。

    很快,他抓出几个深色的陶罐,看也不看,抡圆了胳膊就朝头发最厚的地方砸去。

    陶罐撞上石壁和发丝,应声碎裂。

    刺鼻的气味立刻弥漫开来——是火油。

    几乎在液体泼洒开的下一秒,不知是摩擦还是另有玄机,几簇火苗“腾”

    地窜起,迅速引燃了浸透油料的发丝。

    火焰噼啪作响,即便那些头发本身带着湿气,也在猛烈的燃烧中迅速卷曲、焦黑,打开了一个灼热的缺口。

    “快走!”

    几人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从那火焰的缺口处冲了过去。

    直到跑出十几步远,才敢回头。

    身后,火焰已然熄灭。

    甬道里只剩下烧焦的糊味和满地狼藉的黑色灰烬,那些蠕动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发丝,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行啊胖子,”

    吴天真喘着气,拍了拍胖子的背包,“你这口袋里,还真能掏出救命的玩意儿?”

    “关键时刻,脑子转得挺快。”

    阿宁也看了胖子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缓和。

    楚靖没说话,只是伸手在胖子肩头用力按了一下,点了点头。

    胖子原本还有些苍白的脸,顿时泛起了红光,胸膛不自觉地挺了挺,那得意劲儿,几乎要从眉梢眼角溢出来。

    胖子拍着背包咧嘴直笑,油瓶在他手里晃荡。”里头玩意儿多着呢,禁婆再来一打也够招呼。”

    吴邪后背抵着墙,眼皮一掀。”给你点颜色就开染坊。

    墓里空气本就稀薄,再让你烧下去,咱们都得憋死在这儿。”

    胖子瞪眼要骂,话未出口,吴邪却突然踉跄着低呼一声。

    轰——

    闷雷般的震动从两侧石壁传来,墙面竟缓缓向内推移。

    “机关被触发了!”

    有人喝道,“走!”

    楚靖攥住阿宁手腕,在黑暗中疾奔。

    他双眼能辨清幽微,前方甬道尽头已现出灰白缺口。

    “出口!”

    他拽着阿宁率先冲出,闷油瓶与吴邪紧随其后。

    四人身形瘦削,尚能在合拢的壁隙间穿行。

    落在最后的胖子却吃了苦头。

    墙壁越收越紧,他只得侧身蹭着岩面挪动,衣料嘶啦碎裂,皮肉磨得生疼。

    冷汗浸透了他的额发,只怕自己真要变成夹缝里的肉饼。

    就在石壁彻底闭合的前一瞬,他狼狈滚出甬道。

    身后传来沉重的撞击声,墙面严丝合缝地并拢。

    胖子瘫在地上喘气,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楚靖瞥见他磨破的衣襟下红肿的皮肉,轻笑道:“该减减分量了。”

    若是吴邪说这话,胖子早跳起来回嘴,可对着楚靖他只缩了缩脖子。

    “到了。”

    一直沉默的小哥忽然开口。

    石室内本有夜明珠泛着幽光,话音落下刹那,四周灯盏竟无风自燃,火苗倏地窜起。

    几人瞬间绷紧身体,警惕环顾。

    光明驱散昏暗,这间石室的全貌终于清晰。

    黄浆砖垒砌的四方空间,左右宽约三十米,穹顶绘满彩梁雕画,十余条五爪金龙盘踞其间,金漆在火光里流淌着奢华的光泽。

    “发财了……胖爷我真发财了!”

    胖子眼睛发直,嗓音发颤,“全是整根的金丝楠木!十根……每边十根!这粗细,三人合抱都够呛!”

    他跌跌撞撞扑向最近那根巨木,手掌抚过温润木纹,仿佛触到满手黄金。

    吴邪没好气地嗤了一声:“这是文物,得上交。”

    楚靖摇头,目光却投向石室 。

    那里矗立着一座巨大石台,台上铺展开精细的宫殿模型,飞檐斗拱,阶陛森严,在跃动的火光中投下错综阴影。

    石室深处,那座庞大的宫殿模型静默矗立。

    尘埃如纱,覆盖着飞檐与廊柱,却掩不住层叠殿阁间透出的森严气象。

    虽是微缩之景,但假山层叠,水纹宛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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