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吻来得突然。
但触及那片温软时,楚靖顿了顿,随即收拢手臂,回应了她的索取。
唇分时,阿宁整张脸烧得通红,把额头抵在他肩窝不肯抬起。
楚靖环着她微微发颤的身子,无声地笑了笑。
“别怕,”
他贴着她耳畔说,“有我在。”
怀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嗯”。
静默相拥片刻,阿宁忽然惊醒——他们还困在这座海底墓穴里。
前方箭矢如雨,后方据阿彪所说,更有魁拔镇守。
出路在哪儿?
“龙哥,”
她揪紧他的衣角,“我们接下来……”
话音未落,楚靖识海深处,一道冰冷的机械音蓦然响起。
【选择倒计时,20,19,18……】
陌生的声音直接在意识深处响起,楚靖眉梢微微动了一下。
随身空间?这倒是个新鲜词。
他无声地勾起嘴角。
一立方?塞件像样的冥器都勉强。
至于等待救援——他脑海里闪过那张沉默的脸,谁救谁还不一定。
毒箭?他扫过第二条提示。
那些东西对他早已构不成威胁,皮肤下流淌的血液仿佛自带过滤。
但十立方……他摇了摇头,还是太小。
他要的远不止这些。
一百立方。
这个数字让他眼底掠过一丝光。
鲁王宫里的遗憾不能再重演,那些都是实实在在的“家底”。
他侧过脸,看向身旁紧绷着呼吸的女人,没有解释,只是握住她手腕的力道稍稍收紧,转身就朝来时的幽深甬道折返。
“龙哥!”
阿宁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惊疑,“后面……”
“跟着。”
他只吐出两个字,脚步未停。
阿宁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这一路同行,她见过太多不可思议的场景,眼前这个男人展现的力量早已超出常理。
她抿了抿唇,将那份不安压下去,目光落在他宽阔的背上,复杂情绪里渐渐浮起信赖。
沉重的石门被推开时,积尘簌簌落下。
一股陈腐的、混合着某种淡淡腥气的味道涌出来,钻进鼻腔。
里面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阿宁下意识地眯起眼,却什么也分辨不出。
楚靖的视线穿透了这片黑。
圆形的墓室,石壁冰冷,角落立着灯盏,但里面空无一物。
正 ,一口石棺沉默地伏在那里。
他的目光倏然定住。
石棺盖上,两点幽光悬在那里,一动不动,冷得像冬夜的冰碴。
那东西几乎完全融在背景里,只有这双眼睛泄露了存在。
他不想身边人受惊。
指尖一弹,几 星从他手中飞出,精准地落入四周灯台。
浸了油的灯芯“噗”
地燃起,昏黄的光晕迅速驱散黑暗,填满石室。
光亮的刹那,阿宁短促地抽了口气。
石棺上蹲坐着的生物完全显现——那是一只猫,通体漆黑如墨,体型却大得反常,几乎抵得上半大幼虎,肌肉线条在皮毛下隐约起伏。
它依旧静止,唯有那双黄澄澄的竖瞳,冷冷地映着火光。
楚靖抬手,示意阿宁别动。
他的视线掠过黑猫,扫向四周。
阿彪提到的“那个东西”
还没现身。
石棺周围的地面上,散落着几副人形骨骸,衣物尚未完全朽烂,是现代款式。
看来阿彪没说谎,裘德考的人确实到过这里。
但令人注意的是,骨骸之间,还混杂着另外一些更小的、干枯蜷缩的动物残骸。
他数了数,八具。
看那轮廓和头骨形状……
也是猫。
漆黑的猫尸,如同缩水的皮囊,静静躺在人的白骨旁。
石棺上,那只巨大的活物,依旧用冰冷的瞳孔,凝视着闯入的两人。
自踏入石室那一刻起,那只黑猫幽深的瞳孔便如凝固的琥珀,将楚靖与阿宁的身影牢牢锁在其中。
它静伏于石棺边缘,纹丝不动,仿佛早已与阴影融为一体。
楚靖的目光迎了上去。
某种不协调的预感,像细针般刺入他的神经。
一声尖啸毫无预兆地撕裂了寂静。
那声音锐利得能刮痛耳膜,不似活物所发,倒像锈蚀的铁器在石板上反复摩擦。
阿宁颈后的寒毛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