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雨倾泻之下,幼小的身影纷纷碎裂、倾倒,最终瘫在地上不再动弹。
“哈!一群没长齐的玩意儿,也敢在这儿现眼!”
阿彪收起枪,嘴角咧开得意的弧度。
吴天真却别过脸去。
那些破碎的幼小躯骸让他胃里翻搅。
他低声喃喃:“连这么小的孩子都不放过……这墓主的心肠,真是……”
身旁沉默的男人抬手,在他肩头按了按。
阿彪瞥见吴天真的神情,嗤笑出声:“可怜这些玩意儿?脑子被门夹了吧?干不了这行趁早滚蛋,别在这儿碍眼。”
吴天真没接话。
他已经不再将阿彪视作同伴。
既然不是同伴,多余的争执便毫无意义。
两方人之间的空气悄然绷紧,但谁也没有率先撕破脸。
主墓室里,无论是那些绘着云龙纹的大瓷缸,还是这具小棺,藏着的尽是令人作呕的东西。
众人一无所获,目光便转向墓室两侧的耳室。
阿彪生怕落后,抢先冲向左侧那间。
刚踏进门内,他脚步猛地顿住——地面一块石板微微下陷,发出极轻的机括咬合声。
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若方才踩实了,恐怕此刻已被四面八方射来的弩箭扎成筛子。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回头看向正走进耳室的楚靖和吴天真一行人,眼底掠过一丝阴冷的笑意。
待那几人全部踏入石室,阿彪突然抬脚,狠狠踏下那块松动的石板,同时纵身后跃——
机关触发的闷响,在狭窄空间里沉沉荡开。
楚靖是第一个动作的。
刀锋出鞘的刹那,左耳室四壁同时传来机括弹动的闷响。
绿莹莹的暗影从各个角落迸射而出——是淬毒的短矢,密集得如同骤雨,不分敌我地覆盖了整个空间。
那个叫阿彪的男人,竟连自己人的性命也一并算了进去。
“叛徒!”
一名手下被毒矢贯穿,直挺挺向后栽倒。
阿宁的怒喝在箭啸中炸开。
楚靖已将她扯向自己怀里,手中那柄沉黑的刀划出弧光,格开连续射来的几点幽绿。
两次腾挪,两人退至石室角落的阴影中,暂时脱离了箭雨范围。
另一侧,那个沉默的青年护着吴天真跃向对面通道口。
剩下那个胖硕的身影独自在箭隙间腾转。
他体态虽臃肿,动作却意外地轻捷,像一团被风吹动的棉絮,总在毫厘间避开致命之处。
只是此刻他脸上毫无得意,反而扯着嗓子喊:“就没人管管胖爷我吗?”
没人笑得出来。
毒矢持续倾泻了约莫半盏茶时间,等它稍歇,五人已分成两拨:楚靖与阿宁困在耳室东侧甬道前;另外三人则退到了西侧通道内。
箭雨未止,石壁上钉满颤动的绿芒。
阿彪就在这时咧开了嘴。
“别动。”
他抬起手臂,枪口对准西侧通道里的三人。
跟在他身旁的几名汉子见状,也纷纷举起手中的铁器,黑沉沉的管口齐刷刷指了过去。
十几道威胁的视线,将胖子他们钉在原地。
“阿彪!”
对面传来阿宁因愤怒而发颤的声音,“你究竟想做什么?”
阿彪从喉间挤出低笑,脸颊肌肉拧出狰狞的弧度:
“老板早就料到你心软。
派我来,防的就是今天——你果然被那姓楚的迷了魂,连正事都忘干净了。
你说,该不该死?”
阿宁耳根泛起薄红:“我没有!若不是他们,渔船那次我们就已经死了,更别说找到这座海底墓。
老板交代的事,我一刻没忘。”
这番话让吴天真听出些端倪。
原来这伙人背后还藏着一位“老板”,连下墓的目的也另有文章。
胖子啐了一口:“早觉得你们不对劲!”
“闭嘴!”
阿彪猛地拉动枪栓,枪管几乎抵上胖子的前额,吼声在石室里撞出回音。
谁也没料到他会直接扣下扳机。
但那个沉默的青年比他更快——在杀意涌起的瞬间,他已抓住胖子的衣领向侧旁拽去。
“小心!”
轰鸣在狭窄空间里炸开。
胖子只觉得耳膜刺痛,脸颊擦过灼热的气流。
刚才枪口喷出的火星,离他太阳穴不过一指距离。
“走!”
喝声惊醒了他。
趁着 没入砖墙激起的尘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