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8章
    有人喃喃发问。

    吴天真却指向帛卷末尾:“这里没交代那位军师的结局。”

    三叔摇头:“那般聪明人,怎会甘心殉葬?”

    一直沉默的青年忽然发出短促的冷笑。

    “他当然不会。”

    声音像冰片刮过石面,“因为最终穿戴上玉俑的,从来就不是鲁殇王。”

    墓室骤然死寂。

    吴天真喉结滚动:“他们互换了身份?”

    青年默认了这个猜测。

    他的目光钉在古尸凹陷的眼窝处:“漫长谋划,不过是想借他人基业,铺就自己通往永生的台阶。”

    “你为何知道得如此详尽?”

    胖子的疑问脱口而出,“简直像亲眼见过。”

    青年眼底有某种情绪急速闪灭——除却楚靖,无人捕捉到那瞬间的动摇。

    他的表情已恢复成惯常的漠然:

    “前些年下地时,偶然挖到过军师亲笔的札记。”

    旁人还想再问,那个沉默的男人却偏开了视线。”一本旧笔记,提过几句,没细写。”

    三叔和吴天真都瞧出他没说实话,但谁也没点破。

    偏有人不识趣。

    “我管他什么军师王爷!”

    胖子嗓门扯得老高,“我就想知道两件事——你究竟什么来路?还有刚才那铁片怎么一转眼就没了?你们俩鬼鬼祟祟的,浑身上下都透着古怪!”

    其实楚靖自己也弄不清那碎片的来历,索性把话头扯开:“还惦记那些?眼前这玉俑,天下恐怕独此一件,你不想要了?”

    “玉俑”

    二字像钩子,胖子的眼睛立刻亮了。

    三叔也推他后背:“磨蹭什么?赶紧拿了走人!”

    两人小跑着凑到那具古尸跟前,伸手就去剥裹在外层的玉片。

    吴天真和闷油瓶对此毫无兴趣,闭眼靠墙坐着。

    阿宁瞥了楚靖一眼,见他没动静,便也跟了过去。

    若帛书所载不虚,这玉俑可是能惊动世间的宝物。

    胖子此刻满心都是玉俑,手刚扯开一片玉片——尸首头皮忽然裂开道口子,钻出一只拳头大小、血红色的尸蟞。

    “嘿!这么个小玩意儿也敢露头?”

    胖子骂着,抡起撬棍就要把它甩向旁边的巨树。

    三叔猛地倒抽冷气:“找死!那是蟞王!弄死了它,咱们全得陪葬!”

    “这小不点儿是王?”

    胖子愣住,“那些大的岂不憋屈死了?”

    闷油瓶的脸已经煞白,厉声道:“快住手!蟞王一死,尸蟞群就要发狂,我也压不住!”

    胖子还想再碰玉俑,头顶却传来树枝摩擦的咯吱声,听得人脊背发麻。

    原来方才甩出去的蟞王,正撞在树干一处刻着卍字符的凹痕上。

    暗红色的体液缓缓渗进刻痕,那符印竟像被腐蚀般消融。

    三叔声音发颤:“……是九头蛇柏。

    封印解了,它要醒了,逃!”

    几乎同时,那棵十层楼高、需十人合抱的巨树骤然活了。

    遮天蔽日的枝桠如群蛇昂首,末梢卷曲如鬼爪,整棵树仿佛伸出千万只扭曲的手臂,朝众人抓来。

    “这他娘是什么妖物!”

    胖子瞪圆了眼,手却还舍不得离开玉俑。

    下一瞬,一只“鬼手”

    缠住他的脚踝,猛地将他从棺椁边凌空拽起。

    胖子只觉天旋地转,人在半空中哇哇乱叫。

    黑影掠过——楚靖拔刀跃起,刀光斩断树枝。

    胖子重重摔在地上,眼前金星乱冒。

    胖子撑着膝盖直起身,朝楚靖竖起拇指:“龙哥,牛!”

    话音未落,岩壁缝隙里涌出黑潮。

    指甲盖大小的甲虫密密麻麻覆盖了整片石面,窸窣的爬行声像雨点敲打枯叶。

    众人后背发凉,扭头却见洞口已被扭曲的藤蔓封死——那些暗褐色的枝条如同巨蛇盘绕,末梢 成爪状须根,在幽暗中缓缓蠕动。

    退路断绝,虫潮与怪藤同时逼近。

    “上岩石!”

    楚靖的吼声撕裂了空气。

    他率先跃起,怀里抱着行动不便的阿宁。

    女人因这突如其来的腾空轻呼一声,耳根泛起薄红。

    其余人连滚爬爬扑向那块凸起的灰白色岩体。

    藤蔓的须根触到岩体边缘便触电般蜷缩,可甲虫不同。

    黑压压的虫群越过同类 继续推进,翅膀摩擦发出尖锐的嗡鸣,像无数根针扎进耳膜。

    阿宁攥紧了楚靖的衣襟,指甲陷进布料。

    “怕什么!”

    胖子啐了一口,从背包侧袋抽出铁棍,“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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