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没说完就被打断。
始终沉默的青年按住额角,脸色在昏暗里显得格外苍白:“没用的。
虫王在附近,数量又太多。”
他顿了顿,“我的血……撑不了多久。”
虫潮已涌到岩石边缘。
最近的那些甚至能看清口器开合的细节。
它们层层叠叠围拢,将这块灰白岩石困成 中的孤岛。
汗珠顺着众人下巴滴落。
“拼了!”
胖子抡起铁棍要砸,却被青年扣住手腕。
“别动。”
青年声音发紧,“惊了它们,瞬间就能把我们埋了。”
他抽出背后那柄乌沉沉的刀,刀锋转向自己手腕。
楚靖的手突然横 来,握住刀背。
“这么多虫子,你打算流干自己?”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青年动作僵住。
刀尖悬在半空。
楚靖没松手。
他清楚——身后那些藤蔓只是暂时退缩,若这青年再失血倒下,能动手的人就又少一个。
更何况……他瞥了眼掌心。
自己的血或许真能派上用场。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楚靖用刀尖在左掌划开一道细痕。
血珠渗出来,他甩手将血滴洒向岩石四周。
虫潮骤然停滞。
最前排的甲虫疯狂后退,在血滴外围挤成扭曲的弧线。
它们互相踩踏,却不敢越过那道无形的界限。
“成了!”
胖子几乎跳起来,声音因激动而变调,“龙爷!您真是这个!”
他竖起两根拇指。
阿宁的目光落在楚靖侧脸。
这个男人身上藏着太多谜团。
不远处,吴家三叔压低声音对侄子嘀咕:“连张家人的血都比不上他……”
可喘息只持续了短短几秒。
堵在洞口的藤蔓突然暴起!粗壮的枝条像鞭子般抽进虫群,甲虫外壳碎裂的噼啪声密集炸开。
墨绿色的汁液溅上岩壁,虫尸如雨点坠落。
那些藤蔓竟懂得清除障碍——它们要扫开畏缩不前的虫群,为后续进攻清出道路。
粘稠的汁液溅得到处都是。
一部分甲虫的残肢朝着楚靖他们藏身的岩台飞散。
“这算什么?螳螂捕蝉?”
还没等众人想明白巨树为何要攻击那些甲虫,那些扭曲的枝干再次动了。
粗壮如臂的枝条狠狠拍打在虫群之中,碾碎了一片又一片甲壳。
死去的虫子越来越多,渐渐在岩台上铺开一层。
直到这时,他们才猛然醒悟——那棵妖树是想用虫尸掩盖住岩台,为自己铺出一条路!
“这鬼东西……简直生了心眼!”
有人啐了一口。
但已经迟了。
密密麻麻的虫尸几乎将整个岩台盖满。
无数枝条化作鬼爪,朝他们猛扑过来!
“砍了它!”
楚靖低吼出声,手中那柄暗沉的长刀劈向最先探来的那只“手”。
但这些枝条远比之前的藤蔓坚韧。
他全力一击,才勉强斩断一根。
除了那个沉默寡言的男人还能招架几下,其余人都左支右绌。
阿宁尤其狼狈。
她根本躲不开那些迅疾的攻击,眼看一条枝干已经缠上她纤细的手腕,就要将她拖下岩台——她脸上瞬间褪尽了血色。
楚靖听见惊呼,回头时正好看见她被拽得一个踉跄。
恐惧明明白白写在她睁大的眼睛里。
这些“手”
与先前截然不同。
凡是被它们缠住的人,都会被死死勒紧,最后倒吊上树梢,仿佛成了那棵巨树的养料。
楚靖手腕一振,斩断面前纠缠的枝条,纵身跃到她身旁。
他一把将人揽进怀里,手掌稳稳托住她的腰背。
阿宁一怔,仰头看见是他,眼里倏地亮起光。
楚靖一手护着她,另一手挥刀不停。
刀光所过之处,汁液四溅,断裂的枝条纷纷坠落。
窝在他怀里的阿宁抬起眼,目光掠过他绷紧的下颌线,还有挥刀时利落的动作,竟一时看得出了神。
周遭的险恶仿佛忽然远了,只剩下他臂弯里令人安心的温度。
一道阴影悄无声息地从他背后刺来。
“——小心!”
阿宁脱口而出。
那声称呼让楚靖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
“抓紧。”
她立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