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浓郁的、带着焦糖甜香的肉味。
“行了。”
陆青河掀开锅盖。
红得透亮的五花肉块在浓稠的汤汁里颤动,每一块都裹满了糖色,晶莹剔透。
他关火,盛盘。
“那个谁,别挂着了,下来吃饭。”
陆青河拿着筷子,指了指房梁上的郭刚,“再不下来,汤都没你的份。”
郭刚手脚并用地顺着柱子滑下来,动作快得像只猴子。他此时哪里还有半点格斗系首席的傲气,看着陆青河的眼神就像是在看活祖宗。
“谢谢陆大师!谢谢陆大师!”
郭刚捧着个不锈钢碗,顾不上烫,夹起一块肉就往嘴里塞。
入口即化,肥而不腻。
那一瞬间,郭刚感觉自己前半辈子吃的所谓“营养餐”简直就是猪饲料。他眼泪都要流出来了,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哭道:“太好吃了……呜呜……我以前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啊……”
其他的学生也围了过来,哪怕刚才被揍得鼻青脸肿,现在也顾不上了,一人捧着个碗,蹲在地上吃得头都不抬。
冷寒烟坐在椅子上,面前放着陆青河特意留的一小碟精肉。
她夹起一块,优雅地吃着。
“这就是你要教给他们的?”她问。
“对啊。”
陆青河坐在一旁的小马扎上,手里抓着一把大蒜正在剥皮,“吃饱了才有力气挨揍,挨揍了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这叫……食疗。”
就在这时。
一阵极其轻微、却又极其锐利的脚步声,穿透了后厨嘈杂的咀嚼声,停在了门口。
正在吃肉的郭刚动作一僵,猛地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忌惮。
“林动?”
门口站着一个穿着白色剑道服的少年。他看起来很年轻,大概只有十八九岁,眉宇间却透着一股与其年龄不符的阴鸷。他的背上背着一把长剑,剑鞘古朴,没有任何装饰。
林家旁系天才,林动。也是军校这一届的新生王。
他没有看那些蹲在地上吃饭的学生,目光越过众人,直接落在了冷寒烟身上,微微躬身行礼。
“见过冷少将。”
礼数周全,挑不出毛病。
然后,他直起身,视线偏转,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刃,刺向了正在剥蒜的陆青河。
“听说,就是你用两根葱,抽晕了我堂哥林啸?”
林动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子金属的冷硬感。
陆青河剥蒜的手没停。
“你堂哥?”
他吹掉手上的蒜皮,“哦,那个脸皮特别厚的?确实费了我两根好葱。”
“很好。”
林动点了点头,没有任何废话。
“呛啷——”
长剑出鞘。
剑身如秋水般明亮,剑刃上甚至并未流转真气,只有一种纯粹到了极致的“锋利”感。
“林家林动,请赐教。”
他没有像林啸那样摆出花哨的起手式,只是手腕一抖,剑尖直指陆青河的眉心。
“我不用境界压你。只比招式。”
郭刚咽下嘴里的肉,小声提醒道:“陆大师小心!这小子是个剑痴,据说已经领悟了‘半步剑意’,连教官都不敢硬接他的剑!”
陆青河叹了口气。
他看着手里那瓣刚剥了一半的大蒜,有些无奈。
“怎么一个个都这么大火气?”
他没有起身,甚至没有去拿旁边的剔骨刀或者平底锅。
“既然你要比招式。”
陆青河依然坐在马扎上,左手捏着那颗蒜,右手的拇指和食指捏起一片刚刚剥下来的、薄如蝉翼的紫色蒜皮。
“那我就陪你玩玩。”
“狂妄!”
林动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面对他的剑,这个男人竟然捏着一片蒜皮?这是在羞辱他!
“死!”
林动脚下一踏,整个人如同一支离弦之箭射出。
长剑破空,在空中划出一道笔直的银线。这一剑快到了极致,没有多余的变化,就是单纯的快、准、狠。
剑尖距离陆青河的眉心只剩下半米。
就在这一瞬间。
陆青河的手指动了。
他捏着那片轻飘飘的蒜皮,手腕微微一抖,就像是在弹去指尖的灰尘。
“咻——”
那片原本柔软、脆弱的蒜皮,在脱离指尖的刹那,突然被赋予了一种恐怖的初速度和旋转力。
它并没有被风吹散。
相反,它像是一枚紫色的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