镖,高速旋转着,切开了空气,发出一声极其尖锐的爆鸣。
“当!!!”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声。
那片蒜皮,精准无比地撞击在了林动的剑尖上。
林动只感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顺着剑身传来,虎口瞬间震裂。那把百炼精钢打造的长剑,竟然被这片蒜皮撞得向上一弹,弯曲成了一个惊人的弧度。
但这还没完。
蒜皮在撞开长剑后,余势不减,擦着林动的耳边飞过。
“咄。”
一声轻响。
蒜皮深深地嵌入了林动身后的水泥墙壁里,只留下一道紫色的残影。
林动僵在原地。
他的剑还举在半空,但剑身在剧烈颤抖。一缕黑发从他耳边飘落——那是刚才被蒜皮切断的。
如果那片蒜皮再偏一寸……
林动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全场死寂。
只有锅里红烧肉汤汁翻滚的声音。
郭刚手里的碗掉在地上。苏清歌站在角落里,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成了O型。
“飞……飞花摘叶?!”
苏清歌在心里疯狂呐喊,“这可是传说中剑道的最高境界!草木竹石皆可为剑!那只是一片蒜皮啊!竟然能硬撼百炼钢剑?而且还能嵌入水泥墙?!”
“这得是多恐怖的内力控制?这得是多高深的剑意领悟?!”
她看着陆青河的眼神,已经不仅仅是崇拜了,简直是在看神迹。
林动脸色苍白,缓缓收剑。
他低头看着自己还在颤抖的手,又看了看墙上那片蒜皮。
“我输了。”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这是什么剑法?”
陆青河拍了拍手,拿起那颗剥好的蒜,扔进嘴里嚼了嚼。
“这不是剑法。”
他含糊不清地说道,“这是剥蒜的技巧。要是手不快,蒜皮容易粘手上,烦人。”
剥蒜……
林动感觉自己的武道之心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暴击。
他苦练十年的剑,竟然不如人家剥蒜的手法?
“行了,别在那杵着了。”
陆青河指了指旁边的大锅,“既然输了,就去刷碗。那边的盘子堆成山了,正缺人手。”
林动愣了一下。
让他刷碗?
他是林家天才!是新生王!
但看着陆青河那双平静的眼睛,他竟然生不起一丝反抗的念头。
“是。”
林动咬着牙,脱下那身一尘不染的剑道服,卷起袖子,走向了洗碗池。
苏清歌还在那里激动得浑身发抖,似乎想要冲上来询问“蒜皮剑意”的奥秘。
“咳。”
冷寒烟放下筷子,轻咳了一声。
她看了一眼墙上的蒜皮,又看了看一脸淡定的陆青河。
“别大惊小怪。”
冷寒烟拿起一张纸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他只是……手劲比较大。”
“毕竟在家里,经常要帮我拧瓶盖。”
苏清歌:“……”
她看着陆青河。
拧瓶盖能练出这种指力?您家的瓶盖是焊死的吗?
但看着冷寒烟那副“这很合理”的表情,苏清歌只能把满肚子的疑问咽了回去。
“原来如此……”
她一脸恍然大悟,“原来拧瓶盖也是一种修行!我悟了!”
陆青河看了一眼自家老婆。
冷寒烟对他眨了眨眼,眼底满是笑意。
“吃饱了吗?”陆青河问。
“饱了。”
“那走吧。这里的油烟味太重,还是回家舒服。”
陆青河站起身,提起那个外卖箱。
“郭刚,记得把剩下的肉分了。林动,碗没刷干净不许走。”
说完,他牵着冷寒烟的手,在所有军校师生敬畏的目光中,走出了食堂。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
“刚才那一下,挺帅的。”冷寒烟轻声说道。
“还行吧。”
陆青河颠了颠手里的箱子,“主要是那蒜皮太脆了,要是换成洋葱皮,估计能把墙打穿。”
“……”
冷寒烟笑了笑,握紧了他的手。
“晚上吃什么?”
“饺子吧。正好剥了这么多蒜,做个蒜泥蘸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