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座荒废百年的王府别院,如今焕然一新。杂草被拔得干干净净,土地被翻得松软黑亮。空气中飘荡着一股……极其浓郁、甚至有些刺鼻的海鲜干货味。
院子里。
陆青河穿着那身灰扑扑的工装,戴着草帽,手里提着一个沉甸甸的编织袋。他抓起一把白色的粉末,均匀地撒在刚挖好的土坑里。
那是海王的骨骼磨成的粉。
半圣级的骨粉,蕴含着惊人的钙质和灵能,用来种土豆绝对是高配。就是味道稍微冲了点,那是来自深渊海底的陈年老腥味。
“多吃点,长个大个儿。”
陆青河一边撒粉,一边把切好的土豆块种进土里。这些土豆种块是他用“天一神水”浸泡过的,生命力极其旺盛,刚一入土,表皮就泛起了一层诡异的紫红光泽。
客厅的博古架上。
那个玻璃罐子里,红衣女鬼正趴在玻璃壁上,眼巴巴地看着院子里的男人。她已经把室温降到了二十四度,甚至还在罐子里制造了一点冰雾来增加氛围感,生怕那个男人觉得服务不到位,把她拿去炖汤。
……
一墙之隔。
这里是帝都著名的“林园”,林家大少林啸的私人别院。
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处处透着奢华与雅致。
此时,林啸正坐在凉亭里,手里端着一杯价值连城的“云雾灵茶”,准备享受这惬意的早晨。他穿着一身白色的练功服,虽然不如弟弟林枫那般张扬,但眼角眉梢透着的傲气却更甚三分。
“呼——”
他轻轻吹开茶汤上的热气,深吸一口气,准备品味茶香。
然而。
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臭咸鱼味,顺着风直接灌进了他的鼻孔。那味道之霸道,瞬间盖过了灵茶的清香,甚至让他感觉像是有人把一条死鱼塞进了他的嘴里。
“呕!”
林啸一阵干呕,手里的茶杯摔在地上,砸得粉碎。
“怎么回事?!”
他捂着鼻子,脸色铁青地站起来,“哪来的臭味?是不是下水道炸了?”
旁边的管家钟叔吸了吸鼻子,眉头紧锁,指向隔壁的那堵高墙。
“大少爷,好像是隔壁传来的。那座荒废的王府昨晚被人买下来了,听说住进去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乡巴佬。”
“乡巴佬?”
林啸眼中的怒火简直要喷出来。这里是帝都核心区!是寸土寸金的风水宝地!居然有人在隔壁……腌咸鱼?
这简直是在往林家的脸上抹屎!
“钟叔。”
林啸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去,让他滚。现在,立刻,马上!”
“明白。”
钟叔微微躬身。作为一名七阶宗师,他在林家地位极高,平日里处理这种邻里纠纷,通常只需要释放一点气息,对方就会吓得屁滚尿流。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脚尖一点,整个人如同一只大鸟般腾空而起,直接越过了那堵三米高的围墙。
……
“咚。”
钟叔落地。
那双千层底的布鞋踩在松软的黑土上,留下两个深深的脚印。
他负手而立,目光冷冷地扫过正在挥舞锄头的陆青河。
“年轻人。”
钟叔的声音低沉浑厚,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这里不是你种地的地方。我家少爷喜静,也闻不得这种下等人的腥臭味。”
“给你十分钟,把这些垃圾清理干净,然后滚出这条胡同。”
陆青河停下锄头。
他扶了扶草帽,转过身,看着这个不请自来的老头,又看了看老头脚下那块刚填平的土包。
“你踩到我的土豆了。”
陆青河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土豆?”
钟叔嗤笑一声,脚尖在那块土包上用力碾了碾,“这种低贱的作物,也配种在帝都的土地上?老夫不仅要踩,还要……”
他的话还没说完。
脚下的泥土突然剧烈颤动了一下。
一股极其狂暴、不稳定的能量波动,从那颗被他踩在脚底的土豆种块里爆发出来。
那是海王骨粉的高能辐射与天一神水的催化作用产生的化学反应——在陆青河的农业字典里,这叫“生长过速”。
但在物理学上,这叫“临界爆炸”。
“滋滋滋——”
泥土缝隙里冒出红光。
钟叔的脸色变了。作为宗师,他对危险的感知极为敏锐。那一瞬间,他感觉到脚下踩着的不是土豆,而是一颗即将引爆的高爆地雷!
“不好!”
他想要提气纵身。
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