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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
一声巨响震彻了整个柳树胡同。
一朵小型的蘑菇云在院子里升起。黑土混合着那股浓烈的腥臭味,炸得漫天飞舞。
钟叔整个人被巨大的冲击波掀飞,像个破布娃娃一样在空中翻滚了十几圈,最后重重地摔回了隔壁林家的院子里。
“噗通。”
正好砸进了林啸面前的荷花池里,溅起一池烂泥。
林家别院瞬间安静了。
林啸呆呆地看着池塘里那个满身淤泥、还在抽搐的老管家,手里的折扇掉在地上。
这是……土豆炸了?
隔壁院子。
陆青河挥了挥手,驱散面前的烟尘。
他走到那个被炸出的大坑前,看着里面已经变成了焦炭的土豆残渣,一脸心疼。
“我就说骨粉放多了。”
他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点黑灰,放在鼻子下闻了闻,“这火候太大了,直接烤成了碳。看来下次得稀释一下,不然这土豆没法吃,全炸飞了。”
他站起身,对着隔壁的方向喊了一嗓子:
“那个谁,刚才那老头没死吧?要是没死,记得把踩坏土豆的钱赔一下。这可是新品种,很贵的。”
隔壁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钟叔从池塘里爬出来的水声,还有他因为羞愤和内伤而喷出的一口老血。
“咳咳……大少爷……那小子……那是妖术……”
钟叔趴在岸边,气若游丝,“那土豆……会咬人……”
林啸的脸黑得像锅底。
他看着那一墙之隔的破院子,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好,很好。”
“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林啸从怀里掏出一张烫金的请帖,那是今晚军部授勋仪式的邀请函。
“原本只想赶你走,既然你找死,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他转头对还在吐血的钟叔吼道:
“去!通知黑虎帮!今晚我要让这小子横着出帝都!”
……
陆青河没理会隔壁的动静。
他重新填平了那个坑,又撒了一遍骨粉——这次少放了一半。
“还是种大葱稳妥点。”
他从袋子里掏出一把葱种,“大葱皮实,应该不会炸。”
做完这一切,他拍了拍手,走进屋里。
那个装着女鬼的玻璃罐子正贴在窗边,里面的红衣女鬼目睹了刚才的全过程,此刻正用双手捂着脸,似乎在庆幸自己昨晚只是被拔了个火罐,而不是被种进土里当肥料。
“看什么看?干活。”
陆青河敲了敲罐子,“把室温调高两度,刚才炸了一下,有点热。”
女鬼疯狂点头,周围的冷气瞬间柔和了下来。
陆青河看了看时间。
“老婆应该快下班了。”
他走进厨房,那是昨晚连夜打扫出来的战场。一口崭新的、用赤炎精金打造的炒锅正架在灶台上。
“今晚做个地三鲜吧。”
陆青河从冰箱里拿出两个幸存的土豆,眼神温柔。
“希望这次别炸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