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使者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它那布满青麟的胸膛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滚雷般的轰鸣。
“一只蝼蚁,拿着一把切肉的钝刀,也配跟我谈算账?”
它猛地直起身子,原本这就高达三米的体型竟然再次膨胀。背后的脊椎骨刺破皮肤,像是一排锋利的锯齿般竖起。那一层黑色的长袍彻底炸裂,露出了它真正的形态。
那是一头彻头彻尾的深海怪物。
浑身覆盖着厚重的黑铁鳞片,每一片都有巴掌大,边缘锋利如刀。粗壮的四肢长满了吸盘和倒刺,身后一条长达五米的巨尾随意摆动,将地面的大理石砖拍得粉碎。
圣境威压全开。
大厅内的水晶吊灯瞬间爆裂,碎片如雨点般落下。
“我要把你嚼碎了,连着骨头渣子一起吞下去!”
深渊使者咆哮一声,脚下的地面轰然塌陷。
它动了。
庞大的身躯并没有想象中的笨重,反而快得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空气被它蛮横地撞开,形成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
那只足以捏碎坦克的巨爪,带着腥风和剧毒,抓向陆青河的头颅。
速度太快。
快到冷寒烟根本来不及出剑,快到苏清歌的惊呼声还没冲出喉咙。
陆青河站在原地,手里捏着那把普通的餐刀。
他看着扑面而来的血盆大口,并没有恐惧,反而微微皱起了眉。
“鳞片太厚,去鳞有点麻烦。”
他嘟囔了一句。
就在利爪即将触碰到他鼻尖的瞬间。
陆青河向前迈了一步。
不是后退,是前进。
他不退反进,身体以一个违背物理常识的角度侧滑,刚好贴着深渊使者的手臂内侧滑了进去。
那里是鳞片的缝隙,也是防御最薄弱的地方。
“第一步,去鳞。”
陆青河手腕翻转,那把钝得连牛排都切不开的餐刀,此刻却像是拥有了生命。
“滋啦——”
一声极其刺耳的摩擦声响起,就像是金属刮擦玻璃。
陆青河的身影如同一缕青烟,围着深渊使者庞大的身躯高速旋转。
没有人能看清他的动作。
众人只能看到一道银色的光带,在那团黑色的怪物身上上下翻飞。
深渊使者感觉到了不对劲。
它想抓住这只跳蚤,但对方太滑溜了,每一次攻击都刚好落在它的视觉死角。而且,它身上开始传来一种奇怪的凉意。
“吼!滚开!”
它疯狂地挥舞着利爪和尾巴,试图将陆青河逼退。
“别乱动。”
陆青河的声音在它耳边响起,平稳得像是在自家厨房里教徒弟切菜,“还没刮干净呢。”
刀光骤然加速。
从每秒十刀,瞬间暴涨至每秒百刀。
大厅里下起了一场黑色的雨。
那是鳞片。
成千上万片黑铁鳞片,像是被某种精密的机器剥离,哗啦啦地从深渊使者身上脱落,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短短三秒。
深渊使者那身引以为傲的绝对防御,被剥了个精光,露出了下面灰白色的、还在蠕动的肌肉。
“你……”
深渊使者终于感到了恐惧。它想要后退,想要拉开距离。
“第二步,剔骨。”
陆青河根本没给它喘息的机会。
他手中的餐刀顺着肌肉的纹理,精准地刺入了颈椎的第三节骨缝。
那是神经中枢的连接点。
没有任何阻碍。
餐刀像是热刀切入黄油,顺滑无比。
陆青河手腕一抖,刀锋顺着脊椎骨一路向下一划到底。
“嘶——”
一声轻响。
深渊使者那庞大的身躯突然僵直了。它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了,大脑发出的指令石沉大海。
紧接着。
陆青河身形腾空,倒转,手中的餐刀化作无数道银线,笼罩了怪物的全身。
“第三步,切片。”
“要薄,要透,要顺着纹理。”
刷刷刷刷刷!
密集的切割声响成一片。
陆青河落地,站在怪物的身后。他手里那把餐刀依旧光亮如新,甚至连一点油花都没沾上。
“收工。”
他轻轻弹了一下刀身。
“嗡。”
随着这一声清鸣。
那个僵立在原地的深渊使者,身体突然开始崩塌。
先是那层灰白色的皮,整张滑落。
接着是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