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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数片薄如蝉翼、晶莹剔透的生鱼片,像是花瓣一样散落开来,每一片的厚度都只有一毫米,大小完全一致。
最后,只剩下一具惨白的、完整的巨大骨架,依旧保持着扑击的姿势,伫立在大厅中央。
哗啦。
肉片堆成了小山,骨架轰然倒塌。
没有一滴血流出来。因为所有的血管都在切断的瞬间被劲力封死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庖丁解牛。
整个宴会厅死寂无声。
那些幸存的宾客们捂着嘴,却连吐都不敢吐,眼珠子都要瞪出眼眶。
冷寒烟握着剑的手在微微颤抖。她看着那堆“生鱼片”,又看了看那个正在用餐巾布擦手的男人,只觉得喉咙发干。
这可是圣境强者啊!
是一方霸主级的魔物!
就这么……被片了?
而且用的还是一把钝餐刀?
陆青河擦完手,走到那堆肉山前,用刀尖挑起一片薄薄的肉片,对着灯光照了照。
肉质纹理清晰,甚至能看清里面细微的血管。
“刀工还行,没退步。”
陆青河评价了一句,然后皱起眉,仔细看了看肉片上的几个小白点。
“啧。”
他一脸嫌弃地把肉片甩回地上。
“全是寄生虫。”
陆青河摇了摇头,把手里的餐刀扔进垃圾桶,“这鱼不行,肉质太柴,重金属超标,还有这么多虫卵。白瞎了我的手艺。”
他转过身,看向已经彻底石化的众人。
“各位,这鱼不能吃啊,吃了容易拉肚子。”
陆青河好心地提醒了一句,然后走到冷寒烟面前,指了指那个还在渗油的外卖箱。
“老婆,箱子脏了,洗不干净。”
他的语气有些委屈,“这可是你送我的第一个礼物。”
冷寒烟看着他。
此时此刻,她只想冲上去咬他一口,看看这个男人的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
杀了圣境魔物,他在乎的居然是箱子脏了?
“再买。”
冷寒烟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震动,“买十个。”
“那不行,这个有纪念意义。”
陆青河嘟囔着,目光突然扫向了宴会厅后方的那扇巨大金门。
那是王家的家族宝库。
刚才王震死的时候,身上的钥匙掉了出来,正好滚到了那扇门边。
“既然箱子赔不了。”
陆青河捡起地上的钥匙,在手里抛了抛,眼神变得意味深长。
“那就拿点别的赔吧。”
“我看王家这么大,应该有不少好东西能用来……装修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