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视野极佳,透过单向落地的水晶玻璃,能俯瞰整个拍卖大厅。包厢内铺着厚重的羊毛地毯,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龙涎香,茶几上摆满了第九区根本见不到的灵果。
陆青河坐在真皮沙发上,正百无聊赖地剥着一颗葡萄。
“老婆,张嘴。”
他把剥好的葡萄递到冷寒烟嘴边。
冷寒烟有些不自在地看了一眼旁边笔直站立、仿佛在站军姿的苏清歌,张嘴含住葡萄,压低声音:“那个内丹……你真打算抵押了?”
那是S级兽皇内丹,若是拿去给第九区的防御大阵充能,能保基地十年无忧。
“抵押?”
陆青河擦了擦手,随口道,“那玩意儿放兜里硌得慌,换成草药炖汤正好。再说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下次再去路边捡一个就是了。”
隔壁二号包厢。
王腾的脸缠得像个木乃伊,只露出一只充血的眼睛和半张歪着的嘴。他死死盯着一号包厢的方向,手里的红酒杯被捏得吱吱作响。
“查清楚了吗?”王腾声音嘶哑。
“少爷,查……查不到。”
保镖低着头,战战兢兢,“那个男人的资料是最高机密,我们的权限不够。不过那个兽皇内丹是真的,鉴定科那边已经疯了。”
“最高机密?”
王腾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疯狂,“哪怕他是天王老子,在天星城也是钱说了算!那颗内丹估价五十亿是吧?好!本少爷今天就拿王家百年的底蕴陪他玩玩!我要让他一颗草都买不走!”
“叮——”
一声清脆的铃响,拍卖会正式开始。
拍卖师是个穿着燕尾服的中年人,激情澎湃地介绍着一件件宝物。
前面几轮都是些兵器、功法之类的,陆青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直到拍卖师掀开了一块红布。
一个透明的水晶盒子里,静静躺着一株通体赤红、形状酷似鸡冠的小草。它周围的空气因为高温而微微扭曲,即使隔着盒子,也能感受到一股蓬勃的生命力。
“压轴拍品——千年凤血草!”
拍卖师的声音都在颤抖,“这是重塑经脉、起死回生的神药!无论是练功走火入魔,还是根基受损,一株下去,立地重生!起拍价,一亿!”
冷寒烟的身体猛地坐直,眼神变得灼热。
这就是能救她命的东西。
“一亿五千万!”
大厅里立刻有人举牌。
“两亿!”
“两亿五千万!”
价格一路飙升。
“五亿!”
二号包厢的灯亮了。王腾的声音经过扩音器传遍全场,带着一股势在必得的嚣张,“这株草,我要了拿回去喂狗。谁敢跟,就是不给我王家面子。”
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王家是天星城首富,为了几亿得罪王腾,不划算。
王腾得意地看向一号包厢。
他知道冷寒烟急需这株草。他就是要抬价,要恶心死他们,等到价格高到离谱的时候再突然撤手,坑死那个拿着内丹装逼的小子。
“五亿一次……”拍卖师举起木槌。
“十亿。”
一道慵懒的声音从一号包厢飘了出来。
没有激烈的喊价,没有情绪的波动,直接翻倍。
全场哗然。
王腾愣了一下,随即狞笑:“跟我比钱?十一亿!”
“二十亿。”
陆青河剥了一颗荔枝,眼皮都没抬。
“二十一亿!”王腾咬牙切齿。
“三十亿。”
陆青河的声音依旧平淡,像是在菜市场问白菜多少钱一斤。
拍卖大厅里的人都疯了。
这是凤血草,不是凤血!市价顶天了也就五六亿,这两人是把钱当纸烧吗?
王腾的额头上爆出青筋。三十亿,这已经接近他能调动的流动资金极限了。再加下去,就算赢了,回去也要被老头子打断腿。
但他咽不下这口气。
“三十一亿!”王腾嘶吼道,“小子,你有本事再加!我就不信你的内丹能抵多少钱!”
他在赌。赌陆青河不敢跟,或者赌陆青河是在虚张声势。
一号包厢内。
冷寒烟按住了陆青河还要举牌的手。
“别加了。”
她的手在颤抖,“三十亿……太多了。这株草不值这个价。我的伤,慢慢养也能好。”
那是三十亿啊!把整个第九区卖了都不值这么多钱。为了她一条命,背上这么大的债务,不值得。
陆青河看着她那双充满担忧的眼睛。
他轻轻拿开冷寒烟的手,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