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河用那个核能电饭煲熬了一锅“千年灵参小米粥”(灵参是他在第九区黑市顺手买的边角料),喂冷寒烟喝下。看着她脸色稍微红润了一些,呼吸也平稳了,他才松了口气。
“苏特派员,麻烦你看家。”
陆青河擦了擦手,把那个黄色的外卖箱背在身上,“老婆,我们走。去买药。”
苏清歌正盘腿坐在落地窗前感悟“扫地之道”,闻言立刻起身敬礼:“前辈放心!一只苍蝇也飞不进来!”
……
晚七点半,天星拍卖行。
作为东南行省最大的销金窟,今晚这里豪车云集。各种限量版的悬浮飞梭停满了广场,空气中飘荡着昂贵的香水味和金钱的腐朽气息。
陆青河推着冷寒烟的轮椅(为了省力),走进了拍卖行的贵宾通道。
冷寒烟虽然身体虚弱,但一身气场依旧冷冽。她穿着陆青河刚才在楼下商场随便买的一件白色风衣,遮住了里面的病号服。
“请出示邀请函。”
门口的安保拦住了两人。这安保竟然是位五阶武师,目光如电,扫视着陆青河背后的外卖箱,眉头紧锁。
“没有邀请函。”
冷寒烟淡淡说道,“我们要办现场验资。”
这是拍卖行的规矩。没有邀请函的散客,只要证明自己有足够的钱,也能进场。
“验资?”
安保上下打量了一下两人的穿着,尤其是陆青河那身地摊货,嘴角勾起一抹轻蔑,“今晚是年度大拍,验资门槛五个亿。流动资金。”
他特意加重了“流动资金”四个字。
在这个武道世界,不动产不值钱,现金和资源才是硬通货。
“刷卡。”
冷寒烟从包里掏出一张黑卡。那是第九区镇魔司的公务卡,里面的经费足够买下半个拍卖行。
安保接过卡,在POS机上一刷。
“滴——错误。”
红灯亮起。
“抱歉,跨区转账受限。”安保把卡扔回给冷寒烟,语气变得不耐烦,“第九区的卡在天星城有二十四小时的冻结期。没现金就别来捣乱,后面还有人排队呢。”
“让开让开!好狗不挡道!”
身后传来一阵嚣张的喇叭声。
王腾裹着一身纱布,坐在轮椅上,被几个保镖推着走了过来。他虽然被自家酒店扔出去了,但作为首富之子,搞张拍卖会的票还是轻而易举。
“哟,这不是我们的‘特权人士’吗?”
王腾看到陆青河,那只完好的眼睛里射出怨毒的光,“怎么?至尊卡在这里不好使了?没钱就滚一边去,别挡着本少爷进去拍神药!”
他可是听说了,今晚有凤血草。只要拍下来,就算不自己用,拿去羞辱这几个人也是好的。
陆青河没理那只乱吠的狗。
他看着那个POS机,又看了看冷寒烟有些难看的脸色。
“老婆,看来公款吃喝是不行了。”
陆青河叹了口气,伸手在围裙兜里掏了掏。
那个兜里装着他随身的零碎:打火机、纸巾、几瓣大蒜,还有那把剔骨刀。
他在那一堆杂物里摸索了一会儿,手指触碰到一个圆滚滚、硬邦邦的东西。
“那个……你看这个能不能抵钱?”
陆青河把手伸出来,掌心里躺着一颗灰扑扑的、只有玻璃弹珠大小的圆球。
圆球表面坑坑洼洼,看起来像是路边两元店里卖的劣质玻璃球,甚至还沾着点大蒜皮。
安保看了一眼,差点笑出声:“先生,我们这里不是废品回收站。拿颗玻璃球想进门?你当我是瞎子吗?”
王腾更是笑得伤口裂开:“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拿弹珠当钱?你是猴子请来的逗比吗?”
冷寒烟也愣住了。她拉了拉陆青河的衣角:“青河,别闹了。我们回去想办法筹钱……”
“别急,让他再看看。”
陆青河没动,只是用两根手指捏起那颗“玻璃球”,凑到安保面前,轻轻吹了一口气,吹掉了上面的蒜皮。
“呼——”
随着蒜皮飘落。
原本灰扑扑的圆球表面,突然裂开了一道极细的缝隙。
紧接着。
轰!
一股恐怖到令人窒息的威压,毫无征兆地从那颗小小的珠子里爆发出来。
那不是光芒。
那是实质般的血气!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那位五阶的安保,甚至坐在轮椅上的王腾,瞬间感觉像是有头远古巨兽在自己耳边咆哮。心脏剧烈收缩,血液仿佛要凝固。
“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