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已经被列为联邦一级军事禁区。黄色的警戒线拉了整整三层，数十名荷枪实弹的士兵守在那个巨大的坑洞周围，神情肃穆。
空气中依旧残留着令人心悸的血腥味，以及某种并未完全消散的法则波动。
“嗡——”
一艘流线型的银白色穿梭机刺破云层，带着低沉的轰鸣声，垂直降落在废墟边缘的空地上。机身上印着一把金色的利剑徽章——帝都特别调查组。
舱门打开。
一只穿着白色战术长靴的脚踏在满是尘土的地面上。
紧接着，一名身穿白色风衣、背负长剑的年轻女子走了出来。她身材高挑，黑发如瀑，脸上戴着一副宽大的墨镜，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截精致冷傲的下巴。
苏清歌。
大夏联邦最年轻的剑道宗师，剑圣亲传弟子，同时也是此次“叶家灭门案”与“魔神降临事件”的特派调查员。
“苏特派员。”
正在现场指挥清理工作的王刚连忙迎了上去，敬了个标准的军礼，“第九区镇魔司副官王刚，向您报到！”
苏清歌并没有回礼，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她摘下墨镜，露出一双清冷如冰雪般的眸子。她的视线越过王刚，死死锁定在废墟中央，那条被某种力量硬生生“扫”出来的笔直通道上。
那里，原本是一座由血肉堆砌的肉山。
现在，只剩下一地切口平整的碎石。
“这就是……案发现场？”
苏清歌的声音很好听，但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是。”王刚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说道，“叶南天魔化后，被一位……神秘强者击杀。现场已经被封锁，我们没敢动任何东西。”
苏清歌没说话。
她一步步走进废墟。每走一步，她背后的长剑都会微微震颤一下，似乎在感应着空气中残留的气息。
那是剑意。
只有同为剑修，才能感受到那种残留在大地深处的、恐怖到极致的锋芒。
苏清歌蹲下身，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过地面上一道不起眼的划痕。
那是一道长达百米的裂缝，边缘光滑如镜，仿佛是被神灵用尺子量着切开的。
“空间剥离……”
苏清歌的手指微微颤抖。
她在帝都见过无数强者，甚至她的师尊“剑圣”全力一击也能斩断空间。但那种斩断，是狂暴的、毁灭性的。
而眼前的这道痕迹……
太干净了。
干净得就像是有人拿着扫帚，把地上的灰尘轻轻扫去了一样。这种举重若轻、返璞归真的境界，连师尊都做不到！
“这就是‘夜皇’的手笔吗？”
苏清歌那张高冷的脸上，突然泛起了一抹不正常的潮红。她的呼吸变得急促，眼中的冷漠瞬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狂热的崇拜。
她这次主动申请来第九区这种偏远地方，根本不是为了查什么叶家。
她是来追星的。
自从三年前在黑市的一段模糊录像里看到那个戴着笑脸面具的男人一刀斩杀S级兽王后，她就成了夜皇的死忠粉。为了追寻偶像的脚步，她甚至把那段录像看了几千遍，模仿他的每一个动作。
“这种‘扫地式’剑法……太优雅了，太完美了。”
苏清歌喃喃自语，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脑补中，“这不仅仅是杀戮，这是对世界的净化！是对污秽的绝对零容忍！”
王刚站在旁边，看着这位帝都来的大人物对着一条地缝发花痴，一头雾水，也不敢问。
“那个……苏特派员？”
王刚小声提醒道，“那边还有个东西，可能是凶器。”
“凶器？！”
苏清歌猛地抬头，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几十米外的废墟堆里。
那里躺着一根扭曲成麻花状的金属杆子。上面锈迹斑斑，还沾着些不明黑色液体。
正是陆青河随手扔掉的那根路灯杆。
苏清歌像是在捧着稀世珍宝一样，双手颤抖着将那根路灯杆捧了起来。
“好沉……”
她暗暗心惊。这根看似普通的废铁，内部结构已经被某种恐怖的力量完全改变了，密度极高。
她凑近闻了闻。
一股淡淡的铁锈味，混合着焦糊味，还有一丝……
“这是……”
苏清歌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仿佛闻到了世界上最迷人的香水味，“这是经过万次锤炼的凡铁气息！返璞归真！大巧若拙！”
“用最普通的废铁，斩杀最恐怖的魔神。这才是剑道的极致！”
她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一块洁白的丝绸手帕，把那根脏兮兮的路灯杆包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