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区战地医院,重症监护室外。
平日里在那群血奴面前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的铁血硬汉王刚,此刻正蹲在墙角,抱着脑袋,肩膀一抽一抽的。走廊里挤满了镇魔司的高层,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像是刚参加完追悼会。
“踏、踏、踏。”
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传来。
自动门滑开。
陆青河提着那个还在滴水的红色塑料袋,里面装着刚从早市抢来的两斤大葱,还有一把带泥的香菜。
他看了一眼亮着红灯的手术室,又看了一眼蹲在地上的王刚。
“哭什么?”
陆青河走到王刚面前,踢了踢他的军靴,“人还没死呢,留着眼泪去炖咸菜不行吗?”
王刚猛地抬头,眼眶通红。他刚想发火,但一看到陆青河那张平静得有些过分的脸,到了嘴边的脏话又咽了回去。
“陆哥……”
王刚声音嘶哑,“秦老刚才出来了。他说……他说司长这次,恐怕……”
话音未落,手术室的门再次打开。
一个穿着白大褂、满头银发的老者走了出来。他是第九区资历最深的医疗圣手,秦一针。此刻,这位见惯了生死的老医生摘下口罩,重重地叹了口气,手里的病历本都在微微颤抖。
“秦老!怎么样?”
周围的军官蜂拥而上。
秦老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他看了一眼陆青河,目光有些复杂。
“命是保住了。”
这句话让所有人松了一口气,但秦老的下一句话,却像是一盆液氮浇在了众人头上。
“但是,冷司长的武道根基……毁了。”
秦老指着全息投影上的透视如,“你们看,她的经脉已经完全枯竭,像是干裂的河床。那是长期强行催动超负荷力量的后果。尤其是最后那一战,她透支了本源去驾驭那把‘霜烬’,导致火毒攻心。”
“再加上之前体内残留的尸毒未清,两股力量在丹田里冲撞……”
秦老摇了摇头,语气沉痛,“现在的她,就像是一个布满裂纹的瓷娃娃。别说动用真气,就算是情绪稍微激动一点,都可能经脉寸断而亡。”
死寂。
整个走廊里,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对于一位第九区的守护神、一位骄傲的女战神来说,变成废人,比杀了她还要残忍。
“没救了吗?”王刚颤声问道,“无论什么代价!哪怕是用S级药剂堆,也要治好司长!”
“没用的。普通的药物根本承受不住她体内的狂暴能量。”
秦老叹息道,“除非……能找到传说中的‘凤血草’。那是至阳至柔的神药,既能重塑经脉,又能化解火毒。可惜,这种东西只存在于古籍中,第九区的库房里连根毛都没有。”
凤血草。
听到这三个字,陆青河提着塑料袋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让让。”
他拨开挡路的人群,径直走进重症监护室。
病床上,冷寒烟静静地躺着。她脸上那种坚不可摧的金属光泽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身上插满了管子,生命体征监测仪发出单调的滴滴声。
陆青河把葱放在床头柜上。
他伸出手,搭在冷寒烟的手腕上。
一股微弱但极其混乱的脉搏传来。在系统的视野里,她的体内就像是一片刚被战火犁过的废墟,经脉破碎,生机正在一点点流逝。
“笨女人。”
陆青河低声骂了一句,手指轻轻拂过她紧皱的眉心。
他在厨房忙着给她做饭、修墙,结果她倒好,自己在外面拼命把自己搞成了这副德行。
“秦老头说得没错,确实缺那一味药。”
陆青河收回手,转身走出病房。
“我要回家一趟。”
他对门口的王刚说道,“看好她,别让人拔了管子。”
……
半小时后,冷家别墅。
陆青河冲进厨房,拉开那个专门用来存放干货的吊柜。
“花椒、八角、桂皮……”
他把一个个瓶瓶罐罐拿出来,最后在角落里找到了一个贴着“干辣椒”标签的玻璃罐。
空的。
连个渣都不剩。
“啧。”
陆青河懊恼地拍了一下脑门,“我想起来了。上周炖那只老母鸡的时候,我看这草红彤彤的挺喜庆,就全给放进去了。”
那时候他只觉得这草虽然长得像鸡冠花,但味道带着一股异香,能去腥提鲜。谁知道那竟然是价值连城、能救战神性命的“凤血草”?
“败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