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区北门,尘土飞扬。
数十台巨大的工程机械正在轰鸣,挖掘机铲斗撞击地面的声音震耳欲聋。空气中弥漫着水泥灰和未散尽的硝烟味,呛得人嗓子发痒。
虽然兽潮退了,叶家灭了,但那场大战留下的伤疤触目惊心。尤其是北门的主城墙,被叶南天化身的肉山撞出了一个几十米宽的缺口,像是一张豁了牙的大嘴,难看至极。
“轻点!那是承重柱!”
工头老张戴着安全帽,手里卷着图纸,正对着一群光膀子的工人咆哮,“再这么震下去,剩下的墙体也得塌!”
他愁得头发都快掉光了。
联邦拨下来的修缮款还没到账,手里只有一批标号不够的水泥。这缺口要是堵不上,万一再来一波小型兽潮,第九区就成自助餐厅了。
“滴滴。”
一阵电动车喇叭声在身后响起。
老张不耐烦地回头:“施工重地,闲人免……”
话没说完,他愣住了。
只见一个穿着白背心、大裤衩,脚踩回力鞋的年轻人,正把一辆粉色的小电驴停在脚手架旁边。他熟练地从车筐里拿出一顶这就用报纸折成的帽子扣在头上,手里提着一个红色的塑料桶和一把不知用了多少年的瓦刀。
“这墙缝,补得太糙了。”
陆青河抬头看着那面斑驳的城墙,眉心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本来是出来买葱的。
结果路过这里,一阵风吹来,墙皮脱落的粉尘直接掉进了他的菜篮子里。作为一名资深的家庭煮夫兼强迫症患者,他实在忍不了这种豆腐渣工程。
“你谁啊?”老张瞪着眼。
“来帮忙的。”
陆青河没理他,把塑料桶放在地上。桶里装满了灰扑扑的泥浆,看起来像是劣质腻子粉兑了水。
其实那是他从系统空间里翻出来的“息壤”残渣,混合了上次没用完的“天一神水”。
“起开,别挡着我刮腻子。”
陆青河推开几个正在搅拌水泥的工人,提着桶,顺着脚手架几步就窜上了十几米高的断墙处。
“喂!那是危墙!快下来!”老张吓得脸都白了。这要是摔死个人,工程队得赔得底掉。
陆青河充耳不闻。
他站在断墙边缘,看着那条狰狞的裂缝,从桶里挖了一大坨灰泥,啪的一声甩在墙上。
手里的瓦刀熟练地一抹,一刮。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任何花哨,就像是在自家客厅里刷墙。
“滋——”
就在灰泥接触墙体的瞬间,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坨原本软趴趴的泥浆,竟然像是活物一样,迅速渗透进坚硬的花岗岩缝隙里。原本灰白的石墙表面,泛起了一层淡淡的土黄色光晕。
并没有水泥凝固的等待期。
那道足有手臂宽的裂缝,在瓦刀抹过的瞬间,直接愈合了。
不是填充,是愈合。
就像是伤口长出了新肉,裂缝两侧的石头完美地融为一体,连一丝接缝都看不出来。而且修复后的墙体表面光滑如镜,甚至隐隐透着一种金属的质感。
“这……”
底下的老张张大了嘴巴,手里的图纸掉进了水泥搅拌机里都没察觉。
他干了一辈子工程,从没见过这种场面。
水泥不用干的吗?钢筋不用绑的吗?
就这么拿瓦刀一抹,墙就好了?
陆青河动作很快。
刷刷刷。
他在脚手架上腾挪跳跃,手里的瓦刀舞成了一团残影。
那一桶看似不多的灰泥,怎么用也用不完。
短短十分钟。
那个让整个工程队头疼了三天的巨大缺口,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面平整得能当镜子照的崭新墙体。
更离谱的是,当一只不知死活的变异乌鸦撞在那面新墙上时。
“当!”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起。
乌鸦当场撞成了肉泥,而墙面上连个白点都没留下。
“呼……”
陆青河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就顺眼多了。”
他提着空桶跳下脚手架,顺手把报纸帽子摘下来扇风。
老张和一群工人呼啦一下围了上来,眼神像是在看神仙。
“大大大……大师!”
老张激动得浑身哆嗦,一把抓住陆青河满是灰尘的手,“您刚才用的是什么神技?难道是传说中失传已久的土系禁咒‘补天术’?”
只有禁咒才能解释这种化腐朽为神奇的效果啊!
“补天术?”
陆青河嫌弃地把手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