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这两个字轻飘飘地落下。
陆青河手中的路灯杆,自下而上,划出了一道并不完美的弧线。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也没有刺目的光影特效。
这一击看起来就像是环卫工人在清理下水道淤泥时,那用力的一铲。
然而。
那根生锈的路灯杆顶端,在接触到那个吞噬黑洞边缘的一瞬间,空气突然像玻璃一样布满了裂纹。
“咔嚓。”
一种令人牙酸的破碎声响起。
叶南天胸口那个正在疯狂旋转的黑色漩涡,像是被一根棍子强行卡住的齿轮,猛地停滞了一瞬。紧接着,漩涡逆转。
原本向内塌陷的恐怖吸力,在那一瞬间变成了向外的斥力。
“什……”
叶南天那颗镶嵌在肉山顶端的脑袋还没来得及做出表情。
他感觉到底盘一轻。
那座重达数百吨、融合了无数尸骸的庞大魔躯,竟然被这一“铲”,轻飘飘地挑飞到了半空。
紧接着,他看到了此生最恐怖的画面。
在他身下的虚空中,随着路灯杆的划过,出现了一道漆黑的裂缝。裂缝中没有光,只有无尽的乱流和罡风。
“空间……剥离?!”
叶南天发出绝望的尖叫。这是圣境巅峰才能触碰到的法则之力!这个厨子到底是什么人?!
可惜,他没机会知道了。
陆青河保持着挥杆的姿势,手腕轻轻一抖。
那一铲子带起的空间裂缝,像是一张密集的渔网,瞬间笼罩了半空中的肉山。
刷刷刷刷刷!
无数道黑色的细线切过叶南天的身体。
没有任何阻碍。
那层连战神级强者都破不开的暗金角质层,在空间裂缝面前,脆得像块豆腐。
庞大的肉山在空中瞬间解体。
先是触手,再是躯干,最后是那颗脑袋。
三百多块大小均匀、切口平整的肉块,在重力的作用下,像是下了一场红色的雨,哗啦啦地落了下来。
每一块肉的大小都精确控制在十公分见方,连骨头都被切得整整齐齐。
如果不看那令人作呕的脓血,这刀工简直堪称艺术。
啪嗒。啪嗒。
肉块落地,堆成了一座小山。
而在那堆碎肉的最上方,叶南天那颗还没完全死透的脑袋滚落下来,正好停在陆青河脚边。
他的眼睛还睁着,死死盯着那双有些脏了的回力鞋,嘴唇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但声带已经被切断了。
陆青河低头,看着那颗脑袋。
“肉质太老,甚至有些发酸。”
他皱了皱眉,用鞋尖轻轻踢了一下那颗脑袋,“而且含硫量超标,不仅不能做剁椒鱼头,连当化肥都嫌烧苗。”
他抬起头,看向头顶那轮血月。
随着“坐标”本体的死亡,那道通天的血色光柱失去了支撑,开始迅速溃散。天空中那层令人压抑的暗红色正在退去,露出了原本清冷的月光。
“结束了。”
陆青河舒了一口气。
他看了看手里那根已经彻底报废、扭曲成麻花状的路灯杆。
“咣当。”
路灯杆被随手扔进旁边的废墟里。
陆青河拍了拍手上的铁锈,又整了整有些歪掉的海绵宝宝T恤。
然后,他转过身。
身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几十米外,冷寒烟拄着剑,半跪在地上。副官王刚和幸存的镇魔司战士们站在她身后,所有人都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张大嘴巴,眼球突出,像是集体中了定身术。
他们看到了什么?
一个穿着T恤短裤的男人,拿着一根路灯杆,把一只灭世级的魔神像铲垃圾一样铲飞了?然后……切成了丁?
这种视觉冲击力,比刚才叶南天变身还要恐怖一百倍。
“这……这……”
王刚咽了口唾沫,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咔咔声,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陆青河看着众人那副像是见了鬼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
糟了。
刚才有点没收住手,动作太专业了,不像个路人。
他眼珠一转,迅速调整面部肌肉。
原本那种漠视苍生的冷酷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惊恐和茫然。
“卧槽!!”
陆青河突然大叫一声,连滚带爬地往后退了好几步,指着那堆还在蠕动的肉块,“这这这……这是什么玩意儿?!吓死我了!”
他一边叫,一边跌跌撞撞地跑向冷寒烟。
“老婆!老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