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西利亚斯的脸色变了。
不是恐惧。是辨认。
他认出了那种蓝色。
“中苏。”
他说出了这个名字。
“你身上有中苏的权柄。”
李风云看着他。
“你身上也有。”
卡西利亚斯的拳头收紧。他的双手在身侧聚起灰绿色的风球。风球的密度在快速攀升——他在集中所有的力量。
他朝前迈了一步。
灰绿色的风暴从他的双臂射出。两道风柱交叉旋转，合并成一股更粗的风暴，直取李风云的胸口。
风暴的前端裹挟着疫风的腐蚀微粒和高速旋转的碎片。
李风云没有闪避。
他收回右手，握拳。
赤红色的纹路从他的手腕蔓延到指节。牛符咒。
他向前迈出一步，右拳迎着风暴轰出。
拳面接触风暴的瞬间，灰绿色的风壁像撞上了一堵不存在的墙。风暴在他拳头前方三厘米处被压缩——压缩——压缩——
爆裂。
风暴从撞击点向两侧四散崩溃。冲击波扫过大厅，将两侧的展示架推倒，玻璃碎片飞溅。
卡西利亚斯的风盾在同一时间碎裂。
拳头的力量穿透了风暴残余，击中了卡西利亚斯的胸口。
他的肋骨传来三声脆响。身体腾空。
他的背脊撞上大厅南墙。砖石碎裂，人形的凹陷印在墙壁上。卡西利亚斯的身体从凹陷中滑落，跪在碎砖堆里。
他的口中溢出一线血。
灰绿色的光从他的眼眶中一闪一灭。
他的双手撑着地面，手指陷入碎砖的缝隙中。
然后他笑了。
不是苦笑。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
他抬起头，灰绿色的瞳孔看着站在大厅中央的李风云。
“你以为你赢了。”
他的右手按在地面上。灰绿色的纹路从他的掌心渗入地砖，沿着圣所的地基向更深处扩散。
他不是在攻击。
他在打开一扇门。
圣所的天花板开始震颤。
不是物理震动。是维度层面的。
李风云抬起头。
天花板上方。
纽约的夜空正在改变。
云层开始旋转。不是自然的气象现象。云层的颜色从灰白变为紫黑，像一锅被搅动的墨汁。旋转的中心出现了一个洞——不是云的缺口，是空间的裂缝。
裂缝的另一边是黑色的。
纯粹的、绝对的黑色。
没有星光。没有任何光源。只有黑暗本身在涌动。
黑暗维度。
多玛姆。
卡西利亚斯的笑容更大了。血从他的嘴角淌下来，沿着下颌滴在碎砖上。
“这才是真正的目的。”
他的声音嘶哑。
“伦敦圣所陷落。纽约圣所陷落。三圣所结界崩溃。门——打开了。”
李风云低下头，看着跪在碎砖中的卡西利亚斯。
他的表情和十分钟前走进这栋建筑时一样。没有波动。
他转头看向大厅的东侧。
一道橙色的传送门在那里打开了。
不是斯特兰奇的——斯特兰奇还在二楼，他的传送门已经在精神力耗尽后关闭了。他靠着斗篷的浮力悬停在回廊上方，双手垂在身体两侧。
这道传送门的边缘稳定、精确、没有任何抖动。
古一走了出来。
她的光头在紫黑色的天光下没有反射任何光泽。她穿着黄色的法师长袍。双手空着。
她站在传送门前方，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中的裂缝。
然后她转头，看向李风云。
李风云也在看她。
两人隔着半个大厅对视。
蓝色的雷电还在李风云的体表跳跃。他没有收回中苏的权柄。电弧从他的肩膀沿着手臂流淌到指尖，在地面的雷电网中持续补充能量。
古一张开双手。
金色的曼陀罗法阵在她身前展开。
法阵的直径超过三米。金色的符文、几何线条、梵文咒语在法阵的层层圆环中旋转。每一层的旋转方向都不同，速度也不同。法阵的中心是一个静止的点——一个锚。
她的法阵不是朝向卡西利亚斯。
是朝向天空。
李风云抬起双手。
蓝色的雷电从他的十指向上射出，穿透圣所已经千疮百孔的天花板，直入天空中紫黑色的漩涡。
雷电接触黑暗维度的裂缝边缘。蓝色的光在裂缝的轮廓上蔓延，像焊接一样将空间的断